“为什么要说谎?”
“这我就不知道了……”
“嗯,”今桥竖起食指说,“也许如你所说,你父亲并没有说那些话,并没有强烈谴责被告,但被告很可能有完全不同的解读。也就是说,你父亲实际说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被告仓木的感受。”
“但这不就变成我父亲因为遭到误会而被杀吗?”美令嘟着嘴,说话也提高了音量。
“是啊,也许是这样。”检察官面不改色,很干脆地说,“但是没有人知道是不是有误会,就连被告仓木也不知道。因为他认为自己说的都是实话。”
“那不是有可能在说谎吗?”
“的确,但这并不是本质的问题。”
美令歪着头问:“是吗?”
今桥在桌上握着双手说:
“我说得再极端一点。如你所说,被告仓木很可能在说谎。因为从他犯案到遭到逮捕有一段时间,他要编一个合乎逻辑的故事并不困难。被告说,他想把遗产留给因为蒙受不白之冤而吃了不少苦的浅羽母女,所以找白石律师谘询这件事,这种说法也可能是为了达到减刑目的而说的谎,实际上可能根本没有说这种话。只是因为喝醉酒,把自己因为追诉时效届满而免除杀人罪的事告诉了白石律师,白石律师听了之后什么也没说,也没有责备被告。但是被告在事后为此感到不安,很担心白石律师会告诉别人,于是就决定行凶杀人──也许这才是事实。”
美令眨了眨眼睛,坐直了身体问:“如果是这样,情况不是就完全不一样吗?”
“不,并不会不一样。无论中间的过程如何,都是被告对于说出了时效已经届满的杀人行为心生后悔,为了灭口而杀人,都是自私、以自我为中心的动机。因为是这样的动机,所以产生这种动机的过程并不重要,陪审员应该也不会列入考虑。因为是不会列入考虑的部分,所以被告想怎么说都无关紧要。你了解了吗?”
今桥问。
“我还是无法接受在法庭上,把我父亲说成是一个不懂得通融,只是满口正义的人。”
“我非常了解你的心情,但深入讨论这个问题并非上策。杀害的事实和方法完全没有争议,对量刑影响最大的,就是结果的严重性。也就是被害人遭到杀害,尸体遭到遗弃的结果多么严重。在本案中,动机并不是太重要的问题,如果质疑这件事,陪审员就会产生困惑,所以我想避免黄问时效已经届满的犯罪是对是错这种无谓的争辩。”
“但是,我听佐久间律师说,我父亲在被告犯案前的态度很重要……在法庭上可能会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