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购买的高尔夫会员权交由公司保管,请公司代为投资。八十二岁的祖母不可能想到做这种投资,于是我就追问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她竟然告诉我,是在别人的推荐下签了约。继续追问之后,发现她还买了娱乐会员权和会员制度假饭店的权证,都是经由同一个人介绍,然后把那些公司的人带来家里。”
“介绍人就是灰谷老板吗?”
“对。”年轻人点了点头,“他以前在保险公司任职,说我祖母的朋友去世时,是他负责处理寿险的理赔的事,主动去找我的祖母。他能言善道,我的祖母很快就相信了他,还说他待人很亲切,但我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有问题。”
仓木想起了灰谷在打电话时的态度。他说话的语气的确亲切有礼,和对待仓木的态度有着天壤之别。
“那个人不能相信,他狡猾奸诈,而且在金钱方面很贪婪。你说的没错,那些投资的事很可疑,我认为解约是正确的决定。”
“虽然我也这么想,但迟迟无法解决,即使打电话去那些公司,公司的人也说无法马上解约,或是要支付金额庞大的手续费……”
仓木越听越觉得有问题,这不就是诈骗吗?仓木想起了最近使用黄金凭证商法的案件,业者卖黄金给客户,却并没有把商品交给客人,而是发行了所谓的黄金存放凭证,公司侵吞了客户投资的钱。全国各地都有人受骗上当,听说诈骗金额超过两千亿圆。
“所以你来找灰谷负责吗?嗯,我认为这样比较好。如果是诈骗,他也是帮凶,一定也分到了钱。”
“我也这么认为,才会来这里……真伤脑筋,如果我不赶快离开,就会赶不上高速巴士了。”
“你从哪里来?”
“东京。”
“是喔,为了这件事特地来这里吗?”
“因为我的祖母没有其他亲人,她是我父亲的母亲,但我父亲已经死了,我母亲也很辛苦地维持我们母子的生活,抽不出时间,所以只有我有时候来看祖母。”
年轻人说,他是法学院的学生,目前读三年级,和母亲一起住在东京。
“祖母在我小时候就很疼爱我,而且对我有恩。如果不帮她讨回她的保命钱,她未免太可怜了,我绝对不会放弃。”
“这是正确的决定,虽然我不知道自己能帮什么忙,但我支持你。”仓木发自内心地说。
年轻人离开之前,他们互相交换了电话,年轻人名叫白石健介。
仓木目送白石离开后不久,灰谷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露出警戒的眼神问:“你刚才和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