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耸了耸肩说:
“他应该不是客人,而是上门来投诉的。”
“那个人离开了吗?”
年轻人摇了摇头说:
“我也不知道,可能还在吧。因为我觉得和他单独留在事务所很尴尬,所以就出来找人。”
所以他竟然让客人自己留在事务所吗?这家公司的老板不像话,员工也很不像话。
他们一起走上楼梯,年轻人打开事务所的门后走了进去。仓木跟在他身后。
年轻人突然停下了脚步,仓木差一点撞上他的后背。
怎么了?仓木看向前方,正准备这么问,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因为灰谷仰躺在地上。他穿着灰色西装,松开的领带盖在脸上。
灰谷胸口有一片黑色的污渍,但仓木很快就发现,那不是黑色,而是深红色。
年轻人发出呻吟后退着,身体微微颤抖。
“赶快报警。”仓木说,他说话的声音沙哑,“赶快。”
年轻人看向事务所深处,露出了犹豫的表情。可能因为必须经过灰谷身旁,才能够走向电话,而且电话听筒也没有挂好。
“最好用公用电话,不能随便碰触这个房间内的东西。”
仓木是说指纹的问题,但不知道年轻人有没有理解他的意图,脸色铁青地离开了。
仓木再度低头看着灰谷。灰谷微微睁着眼睛,但他的双眼应该看不到任何东西。
灰谷的尸体旁有一把杀鱼刀,上面沾了血迹。仓木打量周围,发现有打斗的痕迹。
当他走过尸体旁,走向事务所深处时,听到阳台上传来喀登的声音。仓木惊讶地看向阳台,发现落地窗敞开着。
有人在落地窗外,正准备跨越栏杆。
那个人也看着仓木,两人的视线交会。
是白石健介。上次见到时看起来很温和的脸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仓木不知道他们相互注视了多久,应该只有短暂的时间。在相互注视后,仓木做出了连自己都感到意外的举动。
他小心翼翼地关上了落地窗,以免留下指纹,然后对白石健介轻轻点了点头,好像在对他说,不必担心,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不知道白石健介是否领会了他的意图,向他鞠躬后,跨越了栏杆。事务所在二楼,应该有办法爬下去。情急之下,也可以跳下去。
仓木锁上了落地窗的月牙锁,也很谨慎地避免留下指纹。绝对不能让警察发现自己曾经碰触过落地门。
同时,还必须擦掉指纹。仓木捡起了地上的杀鱼刀,用面纸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