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心?不在?焉地吃过饭,见郭柔换过石榴红裙,外罩胭脂色大袖衫,抱着?螺钿琵琶,初见之?景犹在?昨日。
比起初见时的婉媚,女王现在?变得名副其实,如女王般明媚大气,恣意洒脱。
日渐平西,二人上?了船,仆从?解了缆绳,曹丕拿竹篙一点,便悠悠地离了岸,往湖心?去了。
郭柔惊道:“你会划船?”
曹丕道:“外出打仗,随便学过一点,你不用怕,我还会洑水。”郭柔笑了,顺手抹起琵琶来,伴着?水声,听得人心?胸开?阔,忧愁消解。
曹丕收了竹篙,坐在?郭柔对面,任凭小船飘荡,秋风吹来,水波微兴,漾着?水底落霞。
他听得入神,忽然曲子停了,睁开?眼,只见女王对着?他笑,遂别过脸,嗔道:“你一对我笑,准没好事。”
郭柔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知我者,子桓也。“
曹丕道:“你真想去?”
郭柔道:“以前?我不以女子身?份为恨。然而现在?,若我非女子,便不会与子桓相恋,也没有这么多相思相欠。”
曹丕道:“你又哄我了。”
郭柔嗔道:“人家与你说心?里话?,你不仅不当真,也不往心?里去。”
曹丕一听这话?,什么气都没了,只剩下无奈,道:“你是倔脾气,属犟驴的,丽奴像你,不像我。你说的对,你合该是个男子,不该让我为你牵肠挂肚。”
郭柔笑道:“我若是男子,就?认你当主?公,执鞭坠镫,任凭驱使。”
曹丕道:“你就?不怕……”
郭柔脸上?的笑容一滞,眉头微蹙,道:“艰难困苦我都不怕,只怕我暂且走?开?,再回首,子桓就?跟别人走?了。”
曹丕吃了一惊:“我岂是那样的人?”
郭柔盯着?他看,曹丕强调道:“我又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郭柔闻言大笑:“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曹丕冷哼道:“分明就是你的错。连区区诱惑都不能抵制,算什么伟丈夫?”女王越发让人移不开?眼睛,他还怕女王移情别恋呢。
虽说他允文允武,可现在……实话实说,他文不如四弟,武不如三弟,自家尚且如此,出了家门,天下英雄何其多也!
郭柔附和地赞道:“子桓是心?怀天下的伟丈夫!”
曹丕听了,嗤了一声,道:“又哄我了。”他说着?想起那日与华佗的谈话?,心?中叹道,女子和医者尚有致太平的志向,他唯有深自砥砺,方可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