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提取下来。立体足迹,用石膏取模。”顾红星朝两名技术员招了招手。
“所有的?”技术员们面露难色。
“对。”顾红星一边换着胶靴,一边斩钉截铁地说道。
冯凯心想还真是被自己猜中了,这家伙傻劲真的又上来了。不过也可以理解,在这种环境下的现场,想要留下什么指纹是不可能的,也只有鞋印是最好的辨别依据了。为了防止顾红星拉壮丁,他连忙来到了黄大队面前,问:“一点辨别身份的依据都没有吗?”
“我已经安排派出所在附近几个村庄进行人员排查了,看有没有失踪人口。”黄大队说,“死者的衣服都是裁缝做的,身上也没有随身物品,这个铺盖卷不知道是不是她的,也没有什么特征。你说,既然不像是流浪汉,谁出来还带铺盖卷啊?我们这里又不是打工者的聚集地。”
“这不是还有鞋子吗?”冯凯指了指尸体的脚,说,“这鞋子总不像是做的吧?我和你说啊,再过几十年,侦查员也逃脱不了上街在商店里找鞋子的命运。”
说完,冯凯蹲在尸体边,仔细看了几眼鞋子,像是要把那样子刻在脑海里一样,然后又站起来,说:“远抛近埋,藏窑洞里,肯定就是附近的人,我们去镇子上走走,说不定就能找到鞋子的来源了。”
黄大队带着冯凯和几名侦查员离开了现场,而顾红星头也不回地带着技术员们从窑口向窑内逐步进行勘查。他们对每一个鞋印都灌注了石膏,等候着石膏凝结成硬块,从而把固定在泥土里的鞋底花纹完整地保存下来。
从窑口一直到尸体所在的区域,直线距离有50多米,其间可以看见的足迹有200多个。而灌注石膏远没有倒开水那样简单,需要仔细倾注,不能倒太多让石膏溢出,也不能倒太少,导致鞋印没被提取全。
光这样慢慢地注入石膏,顾红星就整整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两名技术员跟着他腰酸背痛地灌注完了所有的鞋印,窑口的石膏已经硬了,又要从窑口开始采集鞋印。如果不是顾红星的级别高,估计这俩人早就开始抱怨了。
但顾红星并不觉得辛苦,他一边采集着鞋印,一边研究着鞋底花纹,等看完一遍200多个石膏模型,天也都黑了。
“怎么样?尸体解剖完了?”顾红星此时才察觉到自己的腰已十分酸痛。
当时火葬场里都没有尸体解剖的地方,大部分地方的法医都是在现场附近找个僻静的所在进行解剖。这一片小煤窑平时周围也没人,是一个尸体解剖的好地方。
“结束了。”卢俊亮一边脱着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