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亦明自己去了包房的卫生间。
洗完手正要推门,一抬头季宴承进来了。
“哥......好久没见了。”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
宴亦明觉得季宴承比自己还会装可怜,总是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长得漂亮就更加惹人怜爱了。
不过他心硬,皱眉冷冷回道:“谁是你哥?刚刚你是不是喊傅显昀来着,‘显昀哥’喊得那么亲,他才是你哥吧。”
“显昀哥他很照顾我,是个好人。”季宴承眼睛还有些微微泛红,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反正他是从小就爱哭的人,动不动就哭,真烦。
“哦。”
“哥,对不起。”季宴承想拉他又不敢,瘦瘦高高一条往那一站,垂着眼睛不敢动。
“又怎么对不起了,这些年你说多少对不起了?”说那些干嘛,没用。
“反正就是对不起,我妈对不起你们,我也对不起你们......我一直觉得我就不该出生,或许没有我的存在,一切可能都不一样,你会是一个幸福的大人。”季宴承说着说着又开始流眼泪。
这些年的仇恨已经是习惯性的了,宴亦明早就看清了,一切痛苦的源头就是花心的他父亲。没有季宴承,也会有王宴承,李宴承,张宴承。
他心里清楚,季宴承是最无辜的那一个,只是再清楚他也没办法平心静气地接受。
“你不用跟我道歉,都过去了,往前看好好过日子吧。我应该给你出的生活费会按时打过去,你不用担心。”
他还是心软了,按照宴盛航生前的习惯,每个月给季宴承打一万块钱。
宴亦明不想再聊了,想推门出去。经过季宴承身边时,袖子突然被拉住了。
季宴承带着哭腔小声说:“可是哥,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现在也只有妈妈和你了,我们以后也总是这样形同陌路吗?”
宴亦明鼻子一酸,情绪失控马上就快哭出来了。你还有妈妈,那我呢?
往上抬头眨眨眼睛硬生生把眼泪逼回去了,他拍掉了季宴承的手,推门出去了。
坐回去以后,宴亦明开始默默喝酒,季宴承觉得自己又说错话了,坐在那低着头不敢再吭声。顾沉一时没注意,他又喝晕乎了。
顾沉已经习惯照顾小醉鬼了,跟傅显昀又闲聊了几句就扶着宴亦明离开了。
到家帮他里里外外洗漱干净又扶到床上,热出一脑门的汗。刚要转身去洗澡,上衣下摆就被宴亦明拽住了。
“别走。”宴亦明口齿不清地喊着。
顾沉回头坐在床边,摸摸他的头发安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