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看到了吗?那块冰凝石!”
材料就在手边,西弗法尔忙给他递过去,卡内基接过,一边念出咒语一边飞快地在实验台上布下一个繁琐的魔法阵。
然后方才稍微松了口气,“那个乌斯卡人出了点状况!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必须使用这个法阵尽快让他稳定下来……”
“他是不是正在消失?”
血魔法师惊异地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
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去:“不行没空和你说话了快快快!”
他有如抽取麻袋一般的动作,把乌斯卡-泽坦混血的某参谋长从储物空间里掏了出来。
后者狂呼乱叫,叉手舞脚……更确切地说是舞腿,因为他的双脚已经不见,整个人连带着身上的军服,都正在从下向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成细小的沙粒。
西弗法尔扣住他腰间的武装束带,帮着他的法师把他给固定在实验台上。
稳定法阵已经激活,取自异兽的血液向外源源逸散出强大的魔能。然而没有任何效果。鬼哭狼嚎般的号叫声中,得罗罗察巴坎巴夫很快便全然沙化,影踪不见了。
“可恶可恶可恶,”血魔法师气得两边翅膀连带着心心尾巴都炸了起来,“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残渣,”西弗法尔向下扫了一眼,得罗罗的状况和他的记录魔晶又不一样,“难道说,这家伙也……”
……
乌蓝色的沙粒在无尽虚空里重新凝聚成完整的形体。
得罗罗一脸懵逼。
他被一个长着恶魔犄角的变态法师给抓住了,又被可怕的精灵术士给摁上解剖台。然后他好像死了,而现在……他又活了?
不止活了,还正在时空的隧道里穿行。他天然地知道这是时空隧道,有一种强大的吸力,带着亲切带着熟悉,让他不自觉地回想起那美味的黑酱小羊排,舒适的全息游戏舱,飞碟,终端,光脑,他的泽坦母亲满满期待的目光,他的乌斯卡父亲不屑一顾的表情,以及那些等待着被他宠幸、好让自己也能怀上一个四分之一乌斯卡孩子的泽坦女人的那谄媚的笑。
这么多年的精英教育硬是没办法让他找出一个足够贴切的词汇来描述他胸间满溢着的喜悦。
——他正在被送回去!
纷乱扭曲的光影之间,熟悉的轮廓影影绰绰地映入他的眼底。高楼大厦,轮船码头,倚山环海,熟悉的景象,这里是……塔列克半岛的莱蒙德自治领!
他被送回到了之前被带走的地方?
反正身旁没有人,得罗罗恣肆发出狂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