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斐一直站在场外密切关注着他,是让这位女医学生为他调配了回复的药剂。
心中升起希望,同时还有恐惧。矛盾感如无形的砂轮将他磋磨。艾尔文斯一点一点地向后回过头来。
女医学生正走向什么地方,手里端着金属制的托盘,里面满满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药剂。一身医师长袍满是血污与药水,几乎分辩不出原本的白色。红茶色的长发用发圈松松绔绔地绑着,很多发丝从两边凌乱散落下来。
她的眼睛猩红遍布着血丝。
“……阿曼达,”艾尔文斯清楚明白自己接下来要问出的会是一个多么残忍的问题,可是他必须问,“你的导师……”
“他不在了,艾尔文斯,”阿曼达的声音很小,因为她的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大家没有骗你。所以,不要再在营地里乱跑。”
就像是条件反射,艾尔文斯大声道:“我不……”
“我也不想相信,”女医学生打断了他,“——直到从吉尔伯特先生那里看到他的遗体。”
艾尔文斯的心脏猛地收缩。
然后下意识地抬手捂起耳朵。明明她的嗓子已经哑了,可他的耳膜却是好像要被她的话语刺破。
阿曼达没有在意他的动作。她还在继续说:“他过去时常告诉我,总有些生命要离开,而我们对此要习惯……我也不相信,离开的会是他——他说过,作为医师,应该是就算所有同伴都离开了,也依旧没有离开的人。”
艾尔文斯说不出话。
女医学生敛起了她那双疲惫的眼睛。
“他还说,一个超凡者与一群普通人,作为圣母可以大喊生命同等重要,以及考虑到普通人的人数,多条生命甚至比一条生命还要更加重要……但是作为医生,专业救死扶伤,要学会对生命明码标价,明白在必须作出抉择的情况下,作出怎样的抉择才更有价值。”
身体的颤栗让她的长袍在这无风的营地里也依旧在微微摆动,她沉默了良久,“这,就是他的抉择吗?”
第95章
艾尔文斯回想起过去。
“类似的话他也和我说过……起因是被蓝血贵族枪伤的那位极限运动选手,”他亦轻轻地说,“苏医生说成本最小的解决方案是放任他死掉。但在说这话的时候,那位选手已经在他的治疗下,不仅夺回了生命,甚至还活蹦乱跳。”
“我好想哭啊,”阿曼达向上端了端手里那满满当当的托盘,“好想去没有人的地方,大喊大叫,大哭一场,我一定能哭得在地上打滚。可是不行。营地里这么多的伤员还等着我用我的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