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可及……那种功亏一篑的绝望。光复的事业停滞不前。我们可以赢得小型的战斗,但却从不敢过多地涉身于成规模的战役。这便是为什么大家都是称叫队长,领队,‘指挥官’什么的真的是太尬了……我们始终无力与敌人对抗。某种程度上这简直就像是心理安慰一样。”
风时从另边探过头。
“如果你是人类,你当然可以这么想。但你是精灵——你不应该为时间的漫长而这么挫败。你的先辈们,他们早在我的那个时代,就开始为这场战争——没错就是与乌斯卡人的战争做准备。这时别说胜利是多么遥远,乌斯卡人又是什么东西甚至都没有几人知道。他们被当作可笑的疯子,或是十足的蠢货。也有人理解他们是打算做什么——但那遥远未来的事情又关他们这些永远也不可能活着看到一天的人什么事呢?趁着精灵国力削减,鼠目寸光的短命种们甚至还趁机向他们宣战。希恩德林他最终为什么会死到战场上?正是因为光明精灵把——”
说到这里,他突然就住口了。
艾尔文斯猛地跳下围栏转过身来。
“他们把什么,先生?”
他看到他的导师举起双手牢牢捂住嘴巴,脸上是熟悉的“哎呀一不小心又说漏嘴了”的神色。
他向他走近,固定住他的肩膀,试图把他的手给拿下来:“先生?”
风时:“……”
风时:“嘤。”
风时:“不能乱说!”
艾尔文斯看着他。精灵沉碧色的眼睛与魅魔紫罗兰色的双眸对视。片刻之后,他缓缓地放开了他的手。
“好的。那就不说。”
日常翻车的虚假老爷爷于是大大地松了口气,和紫色心心一起偏头过去偷偷看他,奢银色的长发从鬓角丝丝垂落,心虚而又歉意。
艾尔文斯回到他的身旁,缓缓地又复坐了下来。
“您说得对,先生。是我太没有长性了。不比先祖们不仅要筹备远方的战争,还要应对眼前的敌人,我至少身处在一个众志成城的环境里……还享有一场又一场的胜利。如此对比实在是令人惭愧。今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他在认真地批评自己。紫色心心从旁边探来,把自己放进了他的怀里。
艾尔文斯接住。隐隐感觉到什么,带着几分错愕,他抬起头。
“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所产生的,其实是非常正常的情绪。家园被敌人给占领,同伴们不断地离去,迟迟看不到的进展,但凡是一个正常人类都会感到无望,而你生长在人类的社会里,当然不可能做到完全以精灵的思维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