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滑的药液在他的指间汇集。魅魔脚趾无声蜷起,难堪承受那抹如电弧窜跳的战栗。
“……你喜欢听我说出来,对吗?”
巨树细长如丝的叶片萦绕着微弱的银色星尘。索瓦泽隆的光明精灵影卫倚靠树干坐在枝杈,轻轻摩娑着暗银细剑精美的剑柄,时刻监控着宫殿群魔力的波动。今夜的寝宫格外宁静,即使是精灵的听觉也无从捕捉到任何声响,但迷雾遮罩的门窗却透着持久的亮光。
他们的陛下明天可能不会早早起来了。认真执勤的影卫心想。
……
恒星的光辉大片洒在对侧的墙壁。艾尔文斯睁开眼睛。清晨的空气送来丝丝的凉意,他的导师被他严严裹着团在怀里。
唇角不知不觉地浮现出微笑。孤身一人度过的那些冷寂的夜晚,他不知有多少次梦想过这一天。
现在它不再是幻梦了,可是他的心中又隐隐萦绕着恐惧,害怕会将这甘甜的美好给打破。他静静地拥着他,只轻轻地吹去了半夹在他银色间一片玫瑰花瓣。但哪怕如此细微的动作,阿修琉斯也依然有所感知。他的眉头轻动了一下醒过来。
艾尔文斯是从背后抱着他的。所以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向后翻过身。
“艾文艾文艾文!”
更多的花瓣掉出他的头发,是的,像是这种蓬松的大波浪卷卷真的很容易让花瓣这样细小的事物埋进去。他对此并无在意,还伸手捧住了他的脸。
艾尔文斯看到他手腕冷色肌肤那如胭脂碾碎的长痕。
无不提示着他的妄为与放肆。
他的动作顿住。
“怎么了?”阿修琉斯疑惑,“表情突然变得呆呆的。”
艾尔文斯握住他的手。
“对不起,先生,”他仔细检查他手腕的勒痕,“我太过火,让您受伤了。”
他问他还痛不痛。内心已经被愧疚之潮淹没。魔力居然会在这种事情上失控,他到底是多么疯狂,让深渊魔王的体魄都因此受到伤害。
阿修琉斯:“啊?”
他把手收回来,去看手腕的痕迹,唇角逐渐开始上扬,艾尔文斯看着他表情,突然意识到可能哪里不对。
是的,它确实不对:银发的魅魔将手一翻,身上的痕迹就完全消失了。
“这是你设定的!”
他望着他,眼睛爆发出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的光辉。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啊,艾文!”
是了,他怎么可能用区区几根魔藤就破掉至高剑士千锤百炼的躯体的防御,这完全就是魅魔的特性,而他作为契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