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的平静。
甚至试图在那片冰冷的杀意中,寻找一丝极其微小的,属于理智和算计的缝隙。
空气凝固得如同坚冰。
旁边的士兵们虽然不明所以,但都能感受到那骤然爆发的,几乎令人心脏停跳的恐怖气压。
他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目光在元帅和囚徒之间,惊疑不定地移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几秒钟的死寂,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就在云疏几乎要以为,下一秒能量步枪的枪口,就会对准自己时,凌曜眼中的杀意,忽然如同潮水般退去,快得仿佛只是错觉。
但那冰冷和锐利并未消失,而是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可怕的,近乎绝对的掌控和审视。
他没有发作。
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价值。
云疏刚刚展现出的,与这古老遗迹,近乎共鸣的感知和解析能力,是帝国仪器无法替代的。
在这危机四伏的“浊核之眼”,他是唯一能“听懂”星球低语的人。
杀了他,等于自断一臂,甚至可能永远错过揭开真相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云疏是曦岚的人,是他的囚徒。
一个囚徒的“指控”,在没有实质证据的情况下,对一位战功赫赫的帝国元帅,能构成多大威胁?
尤其当这个囚徒本身,也背负着窃取帝国机密的罪名时。
利弊权衡,只在瞬间。
凌曜的目光从云疏脸上移开,重新投向那仍在缓缓旋转,散发微光的几何体,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
他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忽略:
“这古老系统的警告日志,提到了‘约束场减弱’、‘溢出通道无法闭合’。分析一下,所谓的‘溢出通道’,是否与卡兰特信号以及我们遭遇的能量喷发直接相关?”
他直接跳过了最关键的问题,将话题拉回到了任务本身。
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也是一种冰冷的交易:
闭嘴,继续体现你的价值,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云疏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险些脱力,背后已是冰凉一片。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压下翻涌的气血,顺着凌曜的话接了下去,声音依旧沙哑得厉害:
“是……直接相关。能量喷发……是‘溢出’的表现形式之一。卡兰特信号……更像是溢出前的……能量涟漪……或者说……‘压力释放’的先兆……系统日志显示……它试图‘调和’……但已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