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云疏脸上:“我们需要去那里。”
不是询问,是通知。
云疏的心脏微微一紧。
破碎星环的危险程度人尽皆知,以其目前的身体状况,前往那种地方无异于自杀。
但他也明白,这是目前最直接,也可能是唯一的线索。
无论是为了查明袭击真相,还是为了寻找可能存在的,关于频率模型的更多信息,这一趟都势在必行。
“我的身体状况,可能会成为累赘。”
云疏冷静地陈述事实,并非退缩,而是评估。
凌曜哼了一声:“我知道。所以在你彻底散架之前,最好能尽快从现有数据里挖出更多有用的东西。另外,”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这次行动,你必须全程跟随。那些关于能量频率和古老技术的玩意儿,只有你的脑袋能分辨真假。”
这意味著,他将不得不离开这间相对“安全”的医疗囚室,再次置身于未知的危险之中。
云疏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做好准备。”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无谓的担忧,只有基于共同目标的冷静接纳。
这种态度似乎让凌曜比较满意。
“很好。”凌曜道,“星舰将在十二标准时后进入前往破碎星环的跃迁航道。在这期间,医疗组会对你进行最后一次适应性强化治疗。过程不会舒服,忍着。”
通讯干脆利落地中断。
云疏靠在床头,轻轻呼出一口气。
破碎星环,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混乱与死亡的气息。
他调出关于那片星域的,所有公开和非公开资料,开始快速浏览,试图在脑海中构建出那片区域的地形图、势力分布、潜在危险源。
资料令人触目惊心:高强度辐射区、随机游荡的太空残骸群、神出鬼没的能量风暴、彼此倾轧劫掠的凶残势力……那里没有规则,只有弱肉强食。
不久后,医疗团队到来,带来了凌曜所说的“适应性强化治疗”。
过程果然如他所言,极其痛苦。
大量的高能量营养液和神经兴奋剂被注入体内,强行激活他萎靡的细胞和器官,短暂地提升他的体能和精力上限,以应对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
云疏咬紧牙关,忍受着一波强过一波的,仿佛身体被撕裂又重组的剧痛,冷汗浸透了病号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监测仪上的数据疯狂跳动,几次濒临危险阈值。
当治疗终于结束时,他几乎虚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喘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