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那个中年读书人忽的喊住了李修远:“这位兄台还请留步?鄙人姓汪,适才见到兄台似乎有些面熟,心中迟疑不定,孤儿斗胆冒昧一问,敢问兄台可是几个月前在郭北城参加科举考试的考生?”
“哦,我是参加了秀才的考试,不知道你是?”正欲离开的李修远回了一句。
他看见这个中年读书人回想了一下,却是急不得在哪里见过了。
汪生笑着说道:“鄙人也是当日的考生之一,那日入考场的时候见过兄台一面,见到兄台身姿拔萃,仪表堂堂,故而心生敬仰,难以忘却,不曾想到今日会在这里遇上。”
原来是考友之一。
李修远说道:“足下好记性,一面之缘居然记得。”
“呵呵,鄙人记书的能力不行,记人的本事却还算是不错,这次听衙门张榜告知,这次科举考试放榜选在金陵城,因为前阵子发大水,发瘟疫的缘故,所以改换了地方,鄙人正准备去金陵城一观榜单呢,看看这次到底有没有中秀才。”汪生笑呵呵的说道,显得很是期待。
李修远看了他一眼,却见他这年纪也应该有三十好几了,居然到现在都没有考中秀才。
难怪古人有句话,叫学到老,考到老。
秀才只是读书人起步的起点而已,开始拥有一些读书人的特权了,但要为官的话至少得中举人才行,也就是秀才再进一步。
只是考举人的难度可比考秀才的难度大多了,以眼前这个汪童生的能力估计最多也就是止步秀才了。
因为人老了,已经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参加科举了。
而且能力也达到了极限,福德也只能支持他走到这一步。
两人萍水相逢,互相聊了几句,算是混了个熟脸,汪生还想拉着李修远请他喝酒,不过被李修远委婉拒绝了。
自己晚上还有事情要忙呢,怎么能去喝酒?
找了个借口便辞别了这个汪生回房休息去了。
“这个书生明明只是和大少爷一面之缘却拉着大少爷想请你喝酒,怕是不安好心。”吴非摸着光头咧嘴笑道。
李修远说道:“并没有其他别的想法,汪生定然是知道自己科举无望,所以广留人脉,等哪天我成了高官之后好提携一番他,这不是什么让认鄙夷的事情,在读书人的圈子里很常见。”
他还年轻,现在就考中了秀才,将来中举,中进士都不是一件难事,的确是有值得投资的潜力。
很快,天色渐晚,客栈之中的人陆陆续续的入睡了。
掌柜的却是没有回房休息,而是趴在柜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