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光刺得酸痛。他忍着不适感,艰难地环顾四周,努力不让自己呕吐出来。
雪白整洁的病房,厚重的病床,一台电脑模样的仪器,通过十几条管子和他的身体连接,对面还有一台40寸的液晶电视机。
冯凯努力地想让自己坐起来,可是身上的管子限制了他的运动,他上身明明已经抬起了30度角,却就是无法坐起来。
就在此时,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两名护士突然从门口冲了进来。医生不由分说地把冯凯按倒在床上,有人翻他的眼睑,有人用笔杆刮他的腿部皮肤。
“睁眼!张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抬动腿吗?胳膊呢?角膜反射正常,呼吸、心跳、血压正常,gcs14分。不错,意识状态基本正常了。你去拿体温计,量个体温。”
冯凯本能地回答着医生的问题,他还有些恍惚。
“顾局长,他苏醒了,一切正常。”医生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好,好,好,谢谢。”一个听起来有些疲倦的声音,如释重负地回答道。
“他长时间卧床,现在肌肉没力气,也不能随便下床,会晕倒。”医生对护士说,“你先把他的床摇起来一些,让他在床上自主翻身,过一段时间再尝试坐着,然后才能慢慢下床。对了,你们先聊,我出去一下。”
随着一阵吱呀声,冯凯感觉到自己随着床的上半部分升起而坐了起来。可他紧接着就吓了一跳,面前出现的,居然是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医生口中的“顾局长”,正是顾红星。
只是,这又完全不是那个他所熟悉的顾红星了。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清秀的脸上爬上了皱纹,眼里充满忧虑与不安……时间好像从他身上瞬间夺走了几十年。
“老……老顾?”
冯凯伸出手去,有点慌张:“你怎么了?我……我这是昏迷了多久?”
顾红星没有接住他伸过来的手,又忧心又庆幸地看着他,说:“二十多天,你可算是醒了……”
“二十多天?可你怎么就……”冯凯本来想说“老成这样了”,却生生憋了回去,因为他在病床的某个不锈钢物品的反光里,陡然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那个人……是2020年的陶亮。
他顿时捂住了自己的嘴。
但紧接着,一种揪心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迟疑地收回手,问:“对了,我,哦不,是冯凯,冯凯他……他被人救上来了吗?”
就像是一场暴雪突袭了草原,顾红星的眼神变了。
他的鼻尖和耳朵都开始发红,张了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