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就是这么脆弱不堪。
不给你任何反应,不给你任何告别的仪式,一个不经意,一句话,一声叹息,一个生命就会悄悄离去。
“凌晨2点34分,病人路天华,抢救无效死亡。”
值班医生正式宣告了死亡。
一直大声哭喊的岑溪仿佛失了魂魄,跌坐在地上,原本吵闹混乱的声音骤然消失,只剩下一室死寂。
医生走到路煜面前,悲痛地说了句:“路少爷,路夫人,节哀。”
路煜点了点头。
岑溪疯疯癫癫地自言自语:“他连认识都不想认识我了…”
“他不想认识我了……”
“他不想认识我了……”
“他不要我了……”
路煜皱了皱眉,上前扶起岑溪。
岑溪看着路煜,眼神空洞,有些悲痛地又哭又笑,让人看着十分不忍。
许冉蹙着眉看着她,心脏疼得有些无法呼吸,但不是心疼她,是心疼路煜。
岑女士纵然是可怜的,可是没有人比路煜更可怜。
路煜现在29岁,对一切都表现的冷静又淡定,在外人眼里甚至可能会觉得他过于冷漠,连个难过的表情都没有。
但是她无法想象路煜8岁以前,是如何面对岑女士这种疯疯癫癫的状态。
路天华是自私的,也是无情的。
他生命的最后,没有给他们俩任何人一句道歉,也没有留下一个完整的告别。
他否定了岑溪的一生,也没在意路煜。
路煜像是游离在父母之间的一个摆件,是维系他们岌岌可危关系的一个工具。
哪怕到生命的尽头,也没人关心过他,嘱咐他什么。
还是那句话,她自小就没有,所以不会奢望。
但是路煜有,生在那样富贵的家庭,作为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他到底是经历过多少次失望,才会变得如今这么漠然。
岑溪哭了好久,最后哭晕了过去。
路煜重新安排了病房给她休息,医生又开了点镇定剂。
路煜全程都很平静,平静地去开死亡证明,平静地联系殡仪馆,平静地通知集团公关发布死亡讣告。
就像他在签订合同一样公事公办,没有任何情绪。
许冉一直静静在他身边陪他,除了陪伴她也不知道能干什么。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感同身受,她能想象,能理解,但是她终究体会不到。
她曾经以为她自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孤魂,路煜是属于天堂上的人,可以玩世不恭游戏人间。
但是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