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的一思一虑,于是把刀翻转,刀柄朝向了她。
她颤抖的双手握住了那把刀柄,指纹留在了上面,这把刀只有她的指纹,她回不了头。
在把刀完整地交于她手,他终于把DV机拿了出来,夏小娟疑惑地看他打开DV机将镜头对向她,问他做什么,他牛头不对马嘴,只说,把衣服穿好。
就算是报警但是既然录像了就应该也是共犯,这没有任何好处,是为了留证据阻止她报警吗?但夏小娟的直觉告诉她这不会有什么事,于是手忙脚乱地把外套套在身上拉上拉链,虽然郭怀仁矮还矮了点但喜欢买宽松的衣服,起码遮住了屁股。
忠难举着DV机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夏小娟双手握着刀,神情忐忑但并不似即将去杀人,而是因为春游兴奋到凌晨叁点睡不着的样子,没错,她没有被强奸,她一步一步走向郭怀仁,他的手指已经触及到了手机,一直在更努力地把身体挪过去企图按到开机键。对,她没有被强奸,从来没有,她只是因为春游兴奋到凌晨叁点睡不着,尽管这个高中从来没有春游,现在还是寒冬腊月,但是。
他突然就把袜子从嘴巴里吐了出来,就在那呼救声即将从喉咙里发出,她双手握住刀柄刀尖朝下,朝他的喉咙正中间直直地刺下去,忠难双目放光,调整机位,溅起血与夏小娟的脸都能入镜,在他调整过来后她又刺了第二刀仍然是喉咙,他高兴,因果一定喜欢看,于是更凑近了些,刀从喉咙里拔起,这下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刀身满江红啊,镜头里她忽地转头,画面是她反手持满面红的刀盯在镜头,血倒不怎么喷她脸只沾少许,但仍显诡异。
“因果。”她突然对镜头说。
忠难本笑着的脸突然不笑了,他要去合上DV机,但夏小娟拿着刀就朝他走过去大喊:“我只是想谢谢她!”
他瞥了一眼双目怒睁还未死去的郭怀仁,说:“你先把正事做完。”
夏小娟一转头,郭怀仁就好像装死一样地闭眼,她提着刀,又走回去,忠难把镜头重新聚焦在她身上,看她仍然双手握刀,端详着下一处刺点,左看右看最后又看回镜头。
“……刺哪儿能死?”她憋了半天才问。
他也是沉默许久,“你生物考几分?”
“又不学怎么杀人?!”
“电视剧没看过?”
“我不看这种会死人的。”
“哪个言情剧不死人?”
“很多啊。”
他扶额,因果的朋友怎么都和她这么像?
忠难一手举着DV机一手指向自己右边的心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