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听得到蚂蚁死时的叫声一样,一脚踩下去尸体都见不着,皮肤黏在他的鞋底,他还要四处问,因果呢?因果啊——因果啊!
他对小小的因果说,让我进来吧?
他的额头抵在她那张开的穴口。
让我进来吧?因果啊。
让我看看你,让我进来吧,因果,让我进来吧,让我进来吧,我看看你,让我看看你,因果啊,因果,让我进来,让我进来啊,让我再看看你,让我再看你,我看你,让我看你,让我进来,我进来,我来,因,果。
我要进去。
小小的因果当时做了什么?
忠难感觉到一阵风从上面拂过,于是抬眼,尖刀朝他的脖子倾斜着刺下,他不慌不忙侧身,平静的眸子像是早有预料,但倾斜的小刀突发笔直向下,直直插进他的肩膀,但他一声不吭,刀都还没被血焐热就被他伸手拔了出来。
“不是说好了?我们再也不要让时间重来了。”
他起身,从那脆弱的手掌夺刀轻而易举,她掌心的绷带还渗着血,尖锐的异物刺进还在生长着的创口,穿过她的另一层皮直接将她的手掌与刀一齐插进放在一旁的砧板,巨大的影子包裹她因疼痛而跃起的身体,她终于用沙哑的声音大叫:“是你要杀了我!!”
他蜘蛛腿一样细长的手指按在她的小腹,另一手还握着插在她手掌心的刀柄,俯身,因果被那张临近的脸吓到不敢继续嚷下去,他捉在她眼里的眸子滑了下去,冰冷的手指从小腹滑到耻骨,留下一条颜料一样涂抹的红色。
“不会死的。”
轻飘飘的话语像雪一样落下。
万般苦痛都挤不出一滴眼泪,眼泪总在人最薄的时候打湿自己,她就像那个抓着门把手的小孩儿一样哭,抽噎着问他:“...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满意?”
而他放下了冷脸,露出温和的笑,手抚在因果开始掉眼泪的脸颊,他说,“我就要这个。”
她耷拉着脸看他:“我哭得还不够多吗?”
他的指腹揉过湿漉漉的眼泪,把它们推到两边,因果躺在台面,就像这里是手术台,她完成了分娩抑或堕胎的手术,生与死的都是因果,新生的孩子得哭出声,死去的孩子泪尽而亡。
因果被泪打湿的视线里他很模糊,像一片雾气的车窗。
“要我热烈地爱你吗?要我像一条狗一样听话吗?要我随时随地都能满足你任何人都会退避三尺的性癖吗?”只要眼睛一眨,那些水雾就会消散,就像伸手抹开车窗的雾那样简单。
这样就必须得看清他残忍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