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来找您……”
她这一番连哭带说,半真半假,把责任全推给苏建军,自己则成了被兄弟连累、在婆家受气的可怜妹妹。
苏母一听“报警”、“入室抢劫”,吓得脸都白了。
小儿子刚出狱,要是再因为这点事被抓进去,那可真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再加上苏红梅之前铺垫的那些“悲惨往事”引发的愧疚,苏母立刻慌了神。
“哎呀!这个建军!怎么这么不省心啊!”苏母急得直拍大腿,“红梅啊,你别急,别怕!妈给你钱!妈给你钱!可不能报警啊!”
她颤巍巍地站起身,急忙忙走进里屋,从那个旧衣柜最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叠整理得整整齐齐的钞票。
她数出八张百元大钞,犹豫了一下,又咬牙多拿了一百,一共八百块,走出来塞到苏红梅手里。
“快,红梅,这八百块你拿着!五百还给你婆家,剩下的三百……算妈赔你修门的,再给你压压惊!”
“你回去好好跟你婆家说,千万别报警!都是一家人,建军他刚出来,不懂事……”
苏红梅捏着那厚厚一沓钱,心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这死老太婆,手里居然还有这么多存货?
大哥这几年肯定没少给!她下意识就觉得这钱肯定是苏母偷偷攒下来要留给她那个宝贝小儿子的!
一股嫉恨瞬间涌上心头。但面上,她立刻收起眼泪,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紧紧攥着钱:
“妈……谢谢妈……还是您疼我……为了二哥,我……我受点委屈没什么……我回去一定跟婆家好好说……您放心……”
她嘴上说着感恩的话,表演着母女情深,心里却在冷笑。
呵,疼我?真是天大的笑话!要不是怕你那宝贝儿子再进去,你能这么痛快拿钱?
她之所以这么恨,这么不遗余力地在苏家搅风搅雨,根源就在于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是这个家造成的。
她恨苏母,恨她的重男轻女,恨她明明知道自己小时候吃了那么多苦,却从未真正保护过她。
她恨苏家的每一个人。恨哥哥弟弟轻而易举得到了所有的偏爱和资源。
她成绩最好,却初中毕业就被迫辍学打工,就因为家里没钱,要供儿子。
她十八岁,就像一件商品一样被父母为了高额彩礼,草草嫁给了一个陌生的、有着变态控制欲和暴力倾向的男人。
那个男人自己不行,却将所有的扭曲和愤怒都发泄在她身上,拳打脚踢,各种难以启齿的羞辱和折磨,让她数次进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