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吓导致了高烧和虚脱。
“找到人了!快!担架!医护人员!”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叫。
当苏晓被救援人员用担架小心翼翼地抬下山时,在山下焦急等待了一天一夜、
几乎崩溃的李春兰,远远看到女儿毫无生气地被抬下来,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
“我的晓晓啊!”
眼前一黑,直接晕厥过去,软软地倒在身旁同样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苏建国怀里。
现场一片忙乱。救护车呼啸着,将昏迷的苏晓和悲痛欲绝的李春兰、苏建国一起送往医院。
经过紧急救治,苏晓因为年轻,生命力顽强,终于在高烧退去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和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她恍惚了一下,劫后余生的恐惧和虚弱感同时袭来。
守在一旁、眼睛肿得像桃子的李春兰第一时间发现了女儿的苏醒,巨大的惊喜让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
“晓晓?晓晓你醒了?!老天爷!你终于醒了!医生!医生!我女儿醒了!”
她一边喊着,一边紧紧握住苏晓没有输液的手,仿佛一松开女儿就会再次消失。
苏晓的目光还有些涣散,高烧后的虚弱让她浑身无力,喉咙干得发疼。
她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在母亲李春兰那张写满了担忧、恐惧的脸上。
“妈…”她艰难地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哎!妈在!妈在呢!”李春兰的眼泪瞬间决堤,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女儿的脸颊,
“没事了,晓晓,没事了,回家了,安全了…呜呜…”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来,仔细地为苏晓做了检查。
“醒了就好!烧退了,生命体征平稳了。主要是脱水、虚弱、多处软组织挫伤和擦伤,脚踝扭伤需要静养。
精神上受了很大惊吓,需要好好休养,家属多陪伴,尽量不要刺激她。”医生温和地叮嘱着。
苏建国红着眼圈,连连点头,粗糙的大手紧紧握着女儿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
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重复:“好,好,爸在,爸在…”
接下来的几天,苏晓在医院里慢慢恢复。身体上的伤口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愈合,但心理上的阴影却并非那么容易驱散。
她常常在夜里惊醒,梦里上一世的记忆和无尽的黑暗山林,以及苏建军狰狞的脸混乱的穿插。
经常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害怕醒来后发现这一世其实是梦,又害怕醒来后自己没有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