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红梅回去之后就大病了一场,断断续续将近半年才好彻底,从这之后苏红梅就很少再联系大哥了。
她想着恨了半辈子,也闹了这么多年,终于在母亲走了这天彻底结束了。
苏建军在监狱里,没能回来。苏建国让苏红梅摆了副碗筷,放在灵前,轻声说“妈,建军来不了,这碗饭,算他给你端的”。
葬礼结束后,苏建国去老宅收拾东西。炕边的柜子里,还放着母亲给苏建军织了一半的毛衣,毛线团滚在角落里。
抽屉里有个铁盒子,里面有一张存折,苏建国看了一下里面装着苏建军小时候的奖状,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是他和苏建军小时候的合影,母亲抱着他们俩,笑得眉眼弯弯。
他把照片揣进兜里,锁上老宅的门,转身时,看见李春兰和苏晓站在院门口,等着他。
李春兰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强撑着的疲惫,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悄悄握住丈夫的手,低声道:“人走了,债就消了。以前的事,都过去吧,别想了。”
苏建国回握住妻子的手,用力点了点头。母亲的一生就此落幕,所有的偏爱与亏欠,也都随之埋入了黄土。
处理完母亲的后事,将老宅暂时锁好,苏建国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
回到自己家里,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熟悉的客厅,久久没有说话。
李春兰给他倒了杯热茶,轻声说:“累了就歇几天,店里的事有我。北京那边…也不急在这一时。”
苏建国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嗯,我知道。就是心里头…空落落的。”
苏晓看着父亲落寞的背影,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的重量和亲情的复杂。。
第103章 稍等还有一更
苏建国在家歇了几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常常对着窗外发呆。
或者翻出那张从老宅带回来的泛黄照片,一看就是好久。
照片上母亲年轻温暖的笑容,和病床上那张枯槁冷漠的脸交替出现,让他心里堵得慌。
李春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不多劝,只是默默地把家里店里照顾好。
她知道,这种失去至亲的痛,尤其是夹杂着如此复杂情感的痛,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一周后,苏建国自己缓过劲儿来了,他早早起床,刮干净胡子,换上一身利索的衣服,对李春兰说:
“春兰,我好了。今天就去店里看看,这么久没去,一堆事呢。”
李春兰看着他刻意挺直的脊背,点了点头:“哎,好。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