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嗯,我进去了。你们回去吧,外面热。”
她转身,汇入走向考场的学生人流中,背影挺拔而坚定。
苏建国和李春兰没有离开,他们和无数家长一样,守在校门外,顶着渐渐炽热的阳光,目光紧紧追随着女儿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第一场语文考试开始了,校门外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家长们低声的交谈和焦虑的踱步声。
李春兰和苏建国找了个树荫下的角落站着,一言不发,心却早已飞进了那间安静的考场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异常缓慢,李春兰不停地看表。
苏建国则望着教学楼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女儿奋笔疾书的身影。
他们想象着试卷的难度,猜测着作文题目,每一种可能都让他们心弦紧绷。
终于,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家长们立刻骚动起来,涌向出口。
苏晓随着人流走出来,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平静得让父母心里直打鼓。
“晓晓,怎么样?题难不难?作文好写吗?”李春兰迫不及待地问。
问完又后悔,赶紧找补,“没事没事,考完一门丢一门,不想了,不想了。”
苏晓笑了笑:“还行,跟平时模拟考差不多。作文题目挺常规的,我按准备的结构写的。”
听到女儿这么说,苏建国和李春兰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一点。
他们不敢多问,赶紧拉着苏晓上车回家午休。
下午的数学,第二天的理综和英语,流程几乎一样。
当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意味着持续两天的高考,终于结束了。
苏晓走出考场,夏日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看着校门外瞬间爆发的喧闹。
家长们如释重负的欢呼,考生们兴奋的尖叫或如释重负的叹息,拥抱,鲜花,整个世界仿佛从一场漫长的屏息中苏醒过来。
她看到了人群中踮着脚、用力向她招手的父母。
李春兰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束小小的向日葵,那是她偷偷准备的,苏建国脸上的皱纹都笑得舒展开来。
没有急切地问“考得怎么样”,苏建国接过女儿的书包,李春兰把花塞进苏晓怀里,然后一家三口紧紧拥抱在一起。
“辛苦了,闺女!”
“结束了,都结束了!”
坐进车里,苏晓才真正感觉到,那根绷了整整一年,甚至更久的弦,终于松弛了下来。
一种巨大的疲惫感和空虚感席卷而来,但更多的是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轻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