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的凉亭里,聊聊家长里短,分享买菜心得,或者一起做做简单的保健操,日子过得充实又惬意。
这群老姐妹里,有个姓张的奶奶,和史桂芬最是投缘。
张奶奶是土生土长的京市人,性子爽利,心眼实在。
最近几天,史桂芬发现张奶奶总是愁眉不展,唉声叹气,连做操都提不起精神。
“张姐,你这是咋了?遇上啥难心事了?”史桂芬关切地拉着张奶奶的手问道。
张奶奶一听,像是找到了宣泄口,苦水顿时倒了出来:“唉,桂芬妹子,别提了!可气死我了!”
她指了指公园旁边那栋居民楼,“就我家对门那户,几个月前,原来的老邻居老李,不是出国给闺女看孩子去了嘛,就把房子卖了。
新搬来这家,一开始看着还挺好,小两口带个孩子。可自从上个月,那家男主人的妈从老家来了之后,
唉哟,那可真是鸡飞狗跳,没一天安生!”
张奶奶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那老婆子,嗓门大得跟喇叭似的,天天在家里吵吵,训儿子骂媳妇,隔着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还不算,她还不爱干净!垃圾袋放门口有时候不及时扔,汤汤水水的漏一地!
最可气的是,她把她那些捡来的纸壳子、破瓶子,全堆在楼道里,说过她好几次了,不听!
还理直气壮地说楼道是公摊面积,她就有份用!前天我又说她,她倒好,叉着腰跟我嚷嚷,说我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欺负她是外地来的!
哎哟喂,气得我这两天血压都高了,觉都睡不踏实!”
史桂芬一听,好家伙,这还了得?欺负到我好姐妹头上了!
“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耍无赖!中午吃完饭,我去你家坐坐,我倒是要会一会这个‘厉害’人物”。
“那敢情好!桂芬妹子,我就不信了咱们两个人还能吵不过她一个?”
下午两点多,估摸着那家闹腾的老太太也该午睡起来了,史桂芬晃悠着去了张奶奶家。
张奶奶家和对门就隔着一个楼道,果然,一走出电梯,就看到对面门口靠墙堆着一摞压扁的纸箱和几个装着空塑料瓶的蛇皮袋,显得楼道格外逼仄。
史桂芬出了电梯,往地上一坐就开始了,“哎呦,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在楼道放这么多东西,可把我摔坏了,我这一把老骨头啊,哎呦!”
史桂芬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带着点戏曲念白般的腔调,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响亮。
她一边哎呦呦地叫着,一边用手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