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色就知道,这世界上知道自己爱吃什么的人其实没几个。
“雪蟹腿改明儿我给您送,今儿先对付一口?都新鲜的,我这油门儿都踩出火星子了。”
张全仔细着他的神色,心想祖宗,可别又要吵吵着要出门?
顾宝宁沉默了半天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转头换了张和颜悦色的脸问:“要不我给你弄个果盆,你休息会儿吃完再走。”
张全吓得差点给他跪下了。
顾宝宁生得好,一双眼睛会说话似的机灵,张全偶尔来梧桐路见着他在沙发上打盹,合着外头金黄色的倒影总是忍不住感叹:这人和人怎么就区别那么大?
要不是顾宝宁招人稀罕,也没这福气成天做个显眼包了。
显眼包煞费苦心弄了个果盘,张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跟在他身边瞎转悠,这刀不长眼睛,伤了手可不好,“宝宁少爷!我来我来!”
顾宝宁端着盘子啧他,“少抬举我,什么少爷?这整个西塘就没我这号人!谁都能欺负到我头上……”
“姐夫不爱我使唤人,他跟外头那些人一模一样就觉得我该吃些苦。可你说说张全,我这苦吃得还不够多么?”
顾宝宁抱怨也像唱独角戏,张全挺喜欢他这么叨叨,活泼又带着点儿矫情劲儿。陪着笑了笑后张全连忙把果盘端过来,眼瞅着顾宝宁弄个水果像做大工程,也不知什么时候指尖就多了个创可贴。
吃苦?这两个字顾宝宁会写吗?
但他忙着点头哄人:“送个饭这怎么叫使唤人?我这每天每夜都念您的好,这是给我机会报恩!”
三年前汤问程原先的司机去打球骨折躺了几个月,张全代班之后原本是要走的又生生留下了。
只因为他生在十月,老板说自己的名字听着简单好记——十全十美。
张全在不久后知道了这句话是顾宝宁说的,在那之前他只接送过顾宝宁一次,下着大雨自己湿了个精光,伞都拢着顾宝宁。
彼时他还不知道顾宝宁是哪儿来的一尊佛,只知道人看着矜贵不能怠慢了。
顾宝宁在老板面前随口一句话成了机运的转折,决定了自己的去留。如今恩人嘴角勾了勾,“念我好……那你说说我姐夫最近在干嘛呢?问起我了没?”
没问,汤问程忙着呢。张全瞳仁儿转了圈,“天天关心着,嘘寒问暖的!问宝宁少爷这一天吃了什么,做了什么,都问了。”
“那他还关着我?”
“哪儿能啊?合法社会谁也不能搞非法囚禁是不是……气头上,过几天准保就散松了。”
张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