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闲,“少蒙我,你这些鬼话也就只有汤家那些人会信。”
“你既然答应了我妈,就收拾东西滚回来,西塘同行谁不知道顾丰荣的儿子滨大毕业了却去给别人审合同?”
顾宝宁窝在摇椅里看他,抱着膝盖,像只听不懂人话的猫揣测人类的意图。
他歪着头,思考,思考,忽然像是触及到了人类的那一根引线。
蹿起来凑近了韩嘉树盯着他的瞳孔一字一句地往外蹦,“你要我回君荣……那你去哪儿?你瞒着小姑在盘算什么呢?”
顾宝宁有自己的打算,韩嘉树也有自己的打算。
聪明人和聪明人讲话一点就透,更何况韩嘉树不会撒谎,这要是庭审现场韩嘉树也只会沉默地说一句,没有补充,回答完毕。
顾宝宁捉到了他的把柄,几乎想好好大笑几声,背着手兴奋地走了几步,“你要回sw?不对,你从小就不喜欢商诉,让我猜猜,你要单干?”
顾宝宁几乎可以猜中他在想什么,韩嘉树是父亲的信徒。
可惜还没有刨根问底,他被远处的车灯晃了眼睛。
顾宝宁眯起眼睛念出车牌打断了身旁的人,口气冷淡却又真实,收起了那副不当回事的样子。
既然已经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他也就无须再隐瞒什么。“你说对了,我不会做律师。我瞒着汤问程和小姑,是因为他们爱我,这世上爱我的人没几个,随他们一天我就高兴一天。”
我不会做律师——这句话说出来,简直太畅快!
在爸爸登上那艘邮轮前,顾宝宁在激烈的争吵中就已经下定决心:他永远不可能做律师。
也许无人理解,顾宝宁还记得说完这个决定后,顾丰荣震动的眼睛像年迈后无法再狩猎的雄狮。
那竟然是痛的。
顾丰荣垂着手想问为什么却又不敢问,每个父亲都想成为儿子仰视的对象,可孩子眼中的崇拜早就被死亡带走,一丝都没有留下。
生命中的那些离去又算什么呢?
在这种眼神中顾宝宁终于尝到了一种快感,顾丰荣穷极一生为之奋斗的事业在自己眼里,屁都不是。
不过没有时间给他在这里浪费了,顾宝宁撑在阳台上踮起脚尖,车灯闪了两下。
他要走了,飞到真正爱他的人怀中。
这么好的夜他急不可待地和顾君兰说再见,靠在小姑怀里讲小话,他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姑姑和姑父吵架,因为顾君兰总是忙于工作,要挑起顾家的重担。
小姑父辞去了工作甘愿打理家中的一切,那些深夜送去的夜宵,日复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