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只有这里有光,顾宝宁还记得这儿特别冷。
小时候也吃了一回冰淇淋,因为纵使太冷,长时间的恸哭会让人心悸,呕吐。
他会吐出胃酸,食道被灼烧后他只要一杯冰淇淋。
汤问程坐在他身边喂他吃,顾宝宁身上还穿着百梦工厂的深蓝色厂服,不过他一天活儿都没干过,自然一双手茧子都没起一个。
但是这身衣服显得他质朴天真,两个人谁也没说话,汤问程就这么一口一口喂,顾宝宁就这么一口一口吃……心里打着小算盘想李果这件事要如何善始善终?
冰淇淋见了底,顾宝宁后知后觉还是张开嘴,“还要。”
脑子和嘴根本没在一个系统上运行。
汤问程笑了,想他这样好乖,简直是乖死了。
转而又想自己为什么要让他去打拼事业,为什么要让他踏上一条辛苦的道路?汤问程有点儿后悔了,觉得道貌岸然的事情还是不好多做,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顾宝宁真应该就一直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等自己回家。
张开的嘴还留有奶油味。
舌尖抵住舌尖,唇瓣包裹唇瓣。
顾宝宁眯着眼睛看走廊的楼梯会不会有人经过,想他们两个太奇怪,在这么晦气的地方也要留下一个吻。
汤问程亲了一下他的脸,好想咬,又怕他大叫,只能轻轻嘬他的舌尖:“奶奶生日,你陪我回去。”
舌尖上一疼,顾宝宁嘶了一口凉气捂着嘴瞪他,大着舌头讲怪怪话,“为什莫?”
汤问程揉揉他的脸,“她说你一定要跟在她身边,来回得吃三天宴,那些小姊妹有你见过的,也有从外面飞回来,专门来看她心肝宝贝的。”
汤晓茹的心肝宝贝不是汤问程,不是小莱,是她的宝宁。
西塘这波小的里,她把顾宝宁吹得天花乱坠,说他是清白人家里出来的一颗顶顶好的沧海遗珠,竟落在了她手心里,只好疼又爱。
她身边见过的那些老太太也把顾宝宁抬得天花乱坠:
模样好、见世面、玲珑心,吹来是一缕春风。
至于顾宝宁干过的那些糟心事……汤晓茹总是听过就忘,再听到就会怒斥一声:胡说,少来编排!
在汤晓茹面前,汤问程也骂不得。
顾宝宁捏着那个空的冰淇淋纸杯,垂头叹了声很长很长的气,“哎……”
汤问程把他的脑袋按在胸口,“给韩嘉树打电话做什么,你打算让他接李果的案子?”
“哎……”顾宝宁又叹了声气,被汤问程挤压在胸口,快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