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闻韶吞了吞口水继续说道:“今天的计划其实是早就制定好的,是收网的时刻。我和周临越确实存了其他心思,引诱你们踩向确定的时间和地点......”
裴霖猜到了。
他甚至想到宋家招保镖这件事,都是专门发布给余塘看的。
不然,哪来这么好的事?
他仅仅因为让宋闻韶进了“迷雾酒吧”,就活生生挨了一顿毒打,这何尝不是服从性测试呢?
测试他听不听话,会不会为这件事卖命。
裴霖不得不说,宋秉铖装的太像了。
让他以为他的身份是天衣无缝的。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当枪使了,还让余塘卷进了这场风波。
明明有他一个就够了,为什么还要把余塘卷进来?
裴霖又想到了周临越和余塘的碰面。
真的只是乌龙吗?
裴霖想得太阳穴抽搐着痛,他双手撑在大腿上,手掌托着下巴,手指顺时针揉着太阳穴,嗓子像是被粘连在了一起,他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宋闻韶心疼地看着裴霖,他的手顺势覆了上来,冰凉的指尖竟也缓解了痛苦:“对不起裴哥,我真的没有想伤害你。”
裴霖无声地撇撇嘴,他们倒也没有伤害他。
只是让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次又一次地拿命去赌而已。
沈奇与他的会面,也是宋家刻意引导的吧。
自己在那次之后,竟被宋闻韶哄骗着进行了临时标记,紧接着就一发不可收拾。
什么背叛,什么惩罚,一切都是宋秉铖的野心和宋闻韶的私欲罢了。
是自己天真,狼窝里怎么会生出绵羊?
裴霖无力,他好想笑,笑自己的蠢、笑自己的天真,他居然真的为了宋秉铖的似是而非的威胁,真的去拼命。
他当然知道自己不会死,但他也讨厌被人拿捏。
宋家怎么会出现“内鬼”,宋家全是“鬼”。
裴霖突然觉得好累,他不想买下那座山头了,他想回小山村过逍遥日子了。
裴霖看着宋闻韶偏执又贪恋的眼神,就知道自己一时跑不掉。
不过没关系,他可是“夜狼”。
而且,这次的任务,他可要大宰一笔,连着余塘的份一起。
裴霖开口:“我要见老爷。”
宋闻韶脸上是难掩的伤心,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不是想听到裴霖说要见老头这几个字的。
宋闻韶的手指从太阳穴下滑,他猛地扣住裴霖的肩膀,语气发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