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啊,等我休年假了去找你玩啊!屏幕滑到最后,停留在冉新雅两分钟前刚刚传来的消息,想什么时候回公司上 班呀?姐姐好想你啊。
时安然摁住消息条一一回复道,在老家当无业游民呢,这周一直待在家里,没感觉出变化来...好啊,放假就来我们这边逛逛,叫上李哥他们......最后一条时安然没有回复,他的辞职信在前几天批下来了。
他和冉新雅在的是应届生挤破头想进的大厂,时安然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中考,高考、考研、找工作,他是这个社会里最普通的一个学生,沿着最普世价值的道路行走。
前二十多年,时安然觉得自己还比较幸运,虽然爹妈都不要他了,但还有外婆愿意收留他,虽然走的是独木桥,但他最后也是顺利过去了。
直到入职的第三个月开始,时安然发现自己得了很严重的焦虑症。
其他消息都来自大大小小的工作群,不知道几个小时之前有人发来新的群公告,马上底下就像蚂蚁搬家似的成串地回复‘收到’,或许再加个玫瑰花和ok手势。时安然直接点击了不再关注,站起身把吃完的外卖舒适好扔进垃圾桶里。
吃过碳水之后,时安然感觉到晕晕的,他简单洗漱之后回到卧室,空调机仍然是呼呼作响的。他像喷过墨的八爪鱼一样躺回床上,在手机上查找银霞酒楼的具体地址,而后他拿起床头柜上的那支钢笔,他对钢笔没什么研究,但也能看得出来,原主人对这笔很是爱护,黑釉面上没有一点划痕,时安然夹着笔在手指之间转悠,忽然在钢笔低端发现了刻着两个字母。
“lc...”时安然念道,“应该是主人的名字吧...”
第二天时安然破天荒的在中午十二点之前醒来,他的头没有之前那么疼了,他睁开眼睛翻身,看到床头柜上的钢笔,于是给手机充上电,又下单了银霞的套餐。这次时安然才注意到套餐选择底下有一行小字,顾客可以任选菜品,这是被他昨晚忽略掉的。
时安然想了想,在备注那行写道:一份糖醋小排和一份干煸四季豆。
下单后,时安然坐在床边发呆五分钟,那是他每天起床必须经过的仪式,起身去卫生间洗漱的路上,他注意到墙角放着一个跳绳,那是他上次复诊之后路过小学门口文具店买的,医生建议他多锻炼,没事可以试试跳绳和慢跑。慢跑需要去户外,时安然目前还不是完全能习惯,可是跳绳都要发霉了他连包装盒都没拆开。
从卫生间里出来,时安然环顾四周,又一次感到失落,这个家和外婆还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