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口喘着气,用那双盈满泪水却含着刻骨恨意的凤眸,死死落在万贵妃和萧文轩身上。
看着她们此时的狼狈模样,她眼中满含快意,嘴角不由扬起一抹稍纵即逝的弧度。
沈安宜眼睁睁看着萧文轩被暗卫死死按在地上,听着殿外那道前世今生都缠绕她的轻灵嗓音,终于彻底崩溃。
姜玉姝一身素衣,领着俞勇,身后跟着杀气凛然的数千京安军众人,立在殿门外。
待叛军全部就擒,她这才神色从容地踏着沉稳的步子迈入殿内。
沈安宜死死盯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眼里布满血丝,崩溃大喊:“他将兵符给你了!他居然将兵符给你了!啊——!”
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似是气急攻心,身体就如断线木偶一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狐裘散开,像一朵骤然凋零的花。
众人皆是一愣,并不理解沈安宜为何见到姜玉姝会如此激动,甚至于逼宫失败也无如此大的情绪变化。
只有姜玉姝眸光微闪,心中清楚,沈安宜两世都栽在同一人手中,所以才如此不甘。
可惜落子无悔,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红袖面无表情、冷漠地看着她倒下,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姐姐不过是在替沈安宜梳妆时,不慎勾落了她两缕青丝,便因她那轻飘飘一句‘这般不中用的手...生来何用’,遭了毒手——被那急于献媚的婆子私下处置,双手被废,最终因伤势过重而逝。
万贵妃彻底瘫软在地,华丽的宫服铺散开,她一双美眸失神地望着龙榻上那个主宰生杀的男人。
望着他冰冷不含一丝感情的双目,好似往日里缠绵枕榻的恩爱都是幻想。
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滚落,混着脂粉,在脸上冲出污浊的沟壑。
明德帝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殿内狼藉:被狼狈制服的逆子、空洞麻木的宠妃、昏迷不醒的蠢妇、跪伏满地的叛军。
他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沉的疲惫和冰冷的杀意。
这场始于太后寿宴的荒唐闹剧,终于在这血腥的冬夜,以一场失败的兵变和彻底的清算,走向了它的终局。
这场以三皇子为首宫变,恰似当夜那朵绚丽绽放的烟花,开始得那般突然,消逝得又如此迅速。
待一切落幕,明德帝颁下迅速颁下三道旨意:谋逆主犯三皇子萧文轩,悖逆人伦,大逆不道,着即褫夺一切封号尊荣,废为庶人,终身幽禁于宗人府,永不得出。
万氏纵子谋逆,难辞其咎。着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