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宜蜷缩在角落铺着稻草的石床上,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早已发黄泛灰的白色囚服,沾着暗褐色不明的污渍。
短短几月不见,沈安宜明艳的脸庞已凹陷下去,眼窝深陷,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起皮。她睁着空洞的双眼,眸中一片死寂。
听到脚步声,她呆呆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触及来人时猛地聚焦,目光淬毒般死死盯在姜玉姝身上。
红袖上前一步,抓着木栅栏急切问道:“我帮你请来了小姐,我姐姐的尸骨在哪?”
“西郊乱葬岗,具体是哪个位置...嗬嗬——”
她突然神经质地咯咯笑了起来,眼里盈满恶意,“我哪儿知道?或许早就被野狗啃得连渣都不剩了!”
红袖如遭雷击,面上血色倏地褪尽,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她咬紧下唇,直到血腥味蔓延味蕾,才勉强勉强稳住身形。
那双灵光熠动的眸子里骤然失去光彩,只余空洞寂寥,她压抑住喉头涌上的呜咽,低垂着头退后半步,隐入姜玉姝身后冰冷的阴影里。
姜玉姝淡漠的眸光,在红袖轻颤的肩背上停留了一瞬,轻声宽慰:“莫慌!待回去之后,我自会派人同你去西郊乱葬岗,便是掘地三尺,也也会为你寻得你姐姐的尸身。”
“奴婢,叩谢小姐大恩!”红袖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自眼角簌簌落下,哽咽着声音跪下叩谢。
“我就知道!”沈安宜嘶哑着声音开口,眼中刻骨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红袖,她是你的人!是你派来陷害我的!”
她从稻草堆里踉跄撑起身子,跌跌撞撞扑到木栅栏前。
“成王败寇,事已成定局。”姜玉姝神色未变,只淡淡扫了她一眼,“若你叫我来只为说这些,恕不奉陪。”她作势便要转身。
“等等!”沈安宜猛地扑在冰冷的木栅栏上,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栅栏,“你让她们都退下!有些话,我只跟你说!”她喘着粗气,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姜玉姝。
姜玉姝假意离去的脚步停住,微微侧首,目光转向身后的红袖,淡声吩咐:“去外面候着。”
红袖低头应下,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响,渐渐消失在甬道的尽头。
昏暗死寂的牢狱内,只剩二人四目相对。一人跪坐在栅栏内方寸之地,一人静立栅栏外几步之遥。
“呵——”沈安宜发出一声古怪的轻嗤,“姜玉姝,你不装了?萧景衍他知道你有这一面吗?”
“知道与否,”姜玉姝目光平静地直视着沈安宜扭曲怨毒的面容,“与你何干?”
“我一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