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丝,额头再次重重磕在地上。
“你想要露蔻丹,可以。”明德帝轻抬眼睑,声音冰冷无情,“但要用...沈家那块可以号令旧部的兵符来换。”
萧景衍闻言身躯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嗓音艰涩:“臣...遵旨。”
将军府门前,萧景衍身躯笔直的跪在青石阶上。
春云纷扬,打湿了他身上的玄色锦袍,髻边几缕湿发贴在他泛白的脸颊。
来往的行人见此,不由停下脚步,指指点点。
三日后,寅时,将军府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一抹红色人影在丫鬟的搀扶下步出。
沈安宜看着他跪在地上狼狈不已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快意:“萧景衍,你也会认错?”
“对不起。”他抬起头,苍白的唇瓣开合,声音虚弱,“是我眼盲心瞎,认错了救命恩人,辜负了你的真心......”
接下来的日子,京城开始流传起镇国公府世子对将军府小姐痴心纠缠的笑谈。
除夕夜,满城烟花争相绽放,喧嚣人声不绝于耳。
城楼上,一男一女相对站立,萧景衍忽的从袖中取出一把锋利匕首,一把塞进沈安宜的手心。
“若我的死...能换得你的原谅,那我愿意......”
话音方落,萧景衍猛地握住沈安宜的手,将匕首狠狠地刺进自己胸口。
他唇边溢出一抹鲜血,扬起唇角笑问:“安宜,你现在能原谅我了吗?”
沈安宜泪眼婆娑颤抖着手松开匕首,伸手用力地抱住他,将脸颊埋进他怀中,哽咽道:“我、我早就原谅你了......”
“咳...我做到了...咳咳......”萧景衍抬首看着满城烟火笑出声来,眼中满含泪水。
冬去春来,又是一个春花烂漫的日子,京城满街布满红绸,萧景衍十里红妆迎娶沈安宜为妻。
一年后,沈老将军病重,萧景衍陪同世子妃沈安宜回将军府侍疾。
半月后,深夜,将军府内灯火通明,沈老将军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弥留之际,他将一块小小的兵符放进沈安宜的手心。
翌日一早,萧景衍手握着那枚得之不易的兵符,进宫面圣。
“不错,你做的很好。”明德帝摩挲着兵符,满意地笑道。
小太监在明德帝的示意下,呈上一个玉白盒子。
萧景衍的脸上,终于露出两年以来不曾见过的真心笑容。
他怀揣着玉白盒子奔向郊外一处小院。方行至院门口,远远就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