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少女闻言,眼角眉梢的笑意加深,“我正好再探望苏婶婶。”清凌的嗓音响起,她人已顺势抬步,轻盈地迈入院门。
苏晏清的身形微滞,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半步,侧过身子让出一条窄路。
少女步履轻快地自他身侧而过时,带起一阵细小的劲风。一缕幽香倏然自风中袭来,带着几分空谷幽兰般的清香,又带着几分被药草侵染过的苦涩。
待那缕幽香被迎面而来的风打散,消散无迹后,苏晏清这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他急忙转身,指尖带着几分仓促地扣好门栓,而后快步跟了上去。
西屋内,木窗半敞开着,阳光透过窗棂散落在靠墙的松木床榻上。苏母正倚靠在靛青色的粗布枕头上,低头专注地绣着手中绢帕。
她面容依旧苍白瘦削,往日那双泛着死寂的眸子里,如今透露出一抹亮光,眉目间的郁色消散无踪,只余下淡淡的温柔。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侧过脸瞥向门口。待看清来人,嘴角瞬时扬起一抹浅笑,声音温和带着几分暖意:“是玉姝姑娘来了啊。”
她说着,手中拉扯着的针线便停了下来,绣绷被她置在身侧的被褥上。
“嗯。”姜玉姝快步走到床边,眉眼弯弯,声音清脆,“我是来送方子,顺便探望一下您,苏婶婶,这几日可觉好些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俯下身,仔细地查看着苏母的面色,指尖轻轻搭上苏母的手腕探了探脉息。
“好些了,”苏母眉目舒展,含笑着点了点头,她手指着被褥上的绣绷:“这不,今日都可以绣花了。”语气带着一丝久违的活力。
“如此、我便安心了,”姜玉姝直起身,笑容明媚,“方子我交给晏清哥了,您按着这方子喝药,想来再不过不久便能痊愈了。”
“有劳玉姝姑娘费心了,”苏母眼含感激地看着她,声音轻柔,“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晓,往后你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吩咐晏清去办就是。”
“苏婶婶言重了,”姜玉姝微微摇头,嘴角扬起一抹温婉的弧度,“您歇息着,我便先告辞了。”
苏母微笑着点点头,朝门外稍稍扬高声调唤道:“晏清,你去送玉姝姑娘回家。”
姜玉姝朝苏母挥了挥手,轻声退出了她的屋子。
苏晏清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手中正端着一碗花茶,金色的野菊花与朱红的枸杞相互交融,浮在瓷白的陶碗中煞是好看。
“玉姝姑娘,一路过来辛苦了。”他将陶碗递上前,目光落在碗沿上,声音温和却有些拘谨,“喝点茶水润润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