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可不要叫众人久等了。”
他抬眸,神色温和,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眼底却似有寒星闪烁。
姜玉姝眼睫微垂,后退半步,屈膝一礼:“臣女告退!”清冷的声音似还未消散,背影却已消失在曲折的回廊深处。
离去的姜玉姝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底神色无波,只有一片幽深寂静。
对于楚怀瑾这种天之骄子,从小生活在阿谀奉承,假意逢迎的宫中,自己常年带着温和的假面。
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必须要真实坦诚、不卑不亢、且对他无害...乃至于无所图谋,方可让他放下戒备。
适才,她所作所言便是为了向他坦白一切,言明心有所属便是表明,她并无图谋他身份地位之意。
水榭转角处,一抹白袍身影早已等候多时,他周身寒意凛然似未出鞘的利剑,回首瞥见少女时,眼底寒意如冰雪消融:“玉姝,见过太子了?”
“嗯。”姜玉姝低垂眼睫,低低应了一声,面颊羞涩的泛起了两簇胭脂红。
谢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中划过一抹暗色:“走吧,宾客均已到齐,就等你出场了。”
姜玉姝落后谢珩半步,随着他穿过几道月洞门,转过红漆雕花的回廊,前院庭园的喧嚣声便已先行入耳。
临安城有头有脸的世家子弟或夫人贵女,早已于黄梨木案几后落座,上方主座之人便是祁王与祁王妃。
祁王此人文不成武不就,这王爷的爵位,全靠当今圣上的胞妹楚安雁,也就是如今的祁王妃为其求来的虚衔,既无封地,亦无实权。
这些年,所办差事也不过天南地北的帮慧明帝搜罗‘寒玉雪莲’。
午时,深秋的日头悬在碧空,洒下的金光不灼人,反而暖洋洋的,席间歌舞丝竹之声正喧。
祁王妃见兄妹二人相携而来,立即起身离席,亲自将姜玉姝领到高座,喧嚣之声瞬时静下。
祁王妃眉目含笑,指尖轻搭在姜玉姝的手腕,看向宴席众人:“诸位,这便是我的女儿,祁王府的小郡主,谢玉姝。”
声音清越响彻席间,转头看向身侧少女,眼含遗憾:“这些年静养在云栖别院,今日特地带她认认临安城众世家子弟。”
话音方落,席间已响起此起彼伏的或议论、或赞叹之声。
下首黄梨木案几旁,楚怀瑾执杯的手指节纹丝不动。唇角噙着万年不变的温润笑意,独自啜饮。
席间不少未出阁贵女们含羞带怯的眼波不断瞥向他。
祁王妃并未拉着姜玉姝落座,而是目光不断看向院口方向,似在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