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
后排闹腾的情景影响到了前排开车的人,坐在副驾的同伙转头看着不停翻动的目标,语带呵斥:“还不赶紧让他老实点。”
一块手表而已,摘不摘根本不会改变什么。男人应了声,索性攥住男生的头发把他往车门上砸。
“砰”、“砰”,这两下砸得整辆面包车哐哐作响。
男人一低头,居然发现绑在男生手腕的麻绳慢慢松开了。粗糙的麻绳在皙白的皮肤上蹂躏摩擦,留下了斑驳的血迹。
“嘿,这小子看着细皮嫩肉的,没想到骨头还挺硬。”
这句类似夸奖的赞扬并不合时宜,既然这两下没让这个目标老实,那就多敲打几下。
“砰——”男生的脑袋第三下砸上铁皮车门的时候,江稚弥耷拉着眼皮,意识开始摇摇欲坠。
到底受过雇主的命令,眼看着男生扭着头把脸贴在车门上,似乎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男人大发慈悲地松开手,顺便把挣松的麻绳重新再绑一遍。
为了防止目标再次挣脱,免不了要留个心眼捆得紧一些。
——因此男人使劲打了好几个结,江稚弥手腕处渐渐凝固的血渍被坚韧的麻绳擦拭,缓慢地渗出更鲜红的血水。
只不过无人在意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
江稚弥吃了疼,模糊的意识清楚了一点。他阖着眼睛死死咬住唇瓣,愣是没有发出任何求饶的声响。
飞速行驶的面包车伴随着刺耳的鸣笛声,江稚弥狼狈地趴在那里,鼻尖嗅到了车座的皮料散发出来的廉价味道。
或许太疼了,江稚弥控制不住地咳嗽。他刻意放轻了自己的声音,咳嗽闷在嗓子里,江稚弥用舌尖顶了顶口腔的软肉,喉间的血腥气息更重了。
即便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屈服,这一刻江稚弥仍旧没有忍住弥漫的困意。
痛感逐渐麻木,江稚弥就着眼下的状态动了动手腕,粗粝的麻绳沿着伤口又进了一寸。
江稚弥疼得抽搐了一下,他掀了掀眼皮,好歹没让自己晕过去。
耳畔响起了不清晰的谈话声,车上这几个男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谈论什么。
江稚弥狠狠眨了下眼睛,在朦胧的意识中听到了“目的地”“霍总”“联系”这几个字眼。
会是霍明衍吗?江稚弥转动着钝钝的脑袋,很快排除了这个猜想。
怎么可能会是霍明衍呢,霍明衍才舍不得伤害他。
一旁的男人分神留意着目标,他察觉到男生时不时转动的眼睛,仿佛把他们刚刚讨论的话听了进去。
这样的判断令他难免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