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落到了地上的薄被,盖在腿|间,又下意识地看向主卧的位置。
没有人。
唐珩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很快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他坐起了身,看了一眼时间——四点三十五分,早上。
这个时候,那人应该还没有起床。
短暂的纠结之后,唐珩还是站了身来,姿势间,颇带了几分慷慨就义的架势。
他想去洗个澡,而浴室……在主卧。
灯熄灭着,在极低的可见度中,家具只隐约地显出一些轮廓,唐珩摸索着往主卧的方向走去,他贴着墙,放缓了呼吸,一路蹑手蹑脚,终于蹿进了浴室。
神经高度紧绷的他自然也没有发现,床上那一位本应该熟睡的向导,却在这时睁开了眼。
……
生怕将卧室的主人惊扰,唐珩没有开照明灯。他在浴室里以极快地速度将自己收拾了一遍,继而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浴室门,准备悄无声息地再溜回去。
可是下一秒,他就傻眼了——
主卧的床上没有人。
“你怎么在这?!”
走出卧室时,唐珩被坐在客厅里的人吓了一跳,随即又感觉更加尴尬起来。
所幸那人什么都没有说。
江封只是淡淡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擦着他的肩膀走进了房间。
“那什么……”唐珩脸上满是窘迫,尴尬得不愿意回过头去,却仍想着为自己找补道,“我只是有早上洗澡的习惯。”
“嗯。”
话音刚落,唐珩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果,转眼又看见手里那条刚洗过的衣物。
他的脸彻底涨红。
……
唐珩在客厅里干坐了将近一个小时。
当江封从主卧中出来时,看到的就是立马坐得板正的哨兵。他在房间里时听到了唐珩来回走动的声响,却并没有过分的好奇心,此时便只是神态自若地走了过去,从厨房里带出两袋营养剂,然后将其中一份递给了唐珩。
唐珩却做不到江封这样的坦然。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谨慎保持不与这个向导有任何肢体接触。
江封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营养剂的滋味是寡淡的。
吃下第一口之前,唐珩还特别看了一眼包装——规整的麻色包装上,一道棕褐色的横杠特别显眼——江封给他的是没有添加任何调味剂的原味。
看着江封面色从容地服用完整袋营养剂,唐珩忽然想起,去塔三院之前的那个早上,这向导好像也是吃的营养剂……
顶着纷杂的思绪,唐珩无意识地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