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他们贪生怕死。作为军人,为国捐躯是一个很容易被接受的念头,可事实本不应该如此。不是每一名向导都具备能忍受将柔软的精神触角锤炼成锋利坚韧的武器的疼痛——就像不是每一位向导都能出色地完成共感及相关的辅助手段,甚至会因为这项能力太过于低劣而被军校退档。
所以,当林沐在监控屏幕中看到了江封那张脸时,他险些用直接切断信号来表示闭门谢客。
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他没有必要与占据了常委席位之一、任职着军区内第三高的职务、而且还头顶首席向导头衔的人交恶。
林沐将江封请进了会客室。
“你不用担心。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也没有什么监听设备。”说着,林沐坐在了主位上,并用手示意向一旁的位置。
待江封落座了,林沐又道:“我们也很久没见了吧?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他的语气中含着恰到好处的热切,如同这只是一场与遇见了许久未见而稍稍有些许生疏了的老友的会面。
“还可以。”江封接道,“你呢?”
他的目光轻落落地看向林沐,却在看定这一刻,仿佛瞬间夺走了谈话的主动权。
“我,”察觉自己嗓音的滞涩,林沐清了清嗓子,“咳,我也还行。一直想要给自己放一个长假,现在算是如愿以偿了。”
“嗯,挺好的。”
寒暄中突如其来的空白长得令人难以忍受。林沐等了一会儿,见江封还是没有主动发起话题的意思,不得不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江封道:“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明明是作为请求的一方,措辞也足够礼貌,林沐却仍是从里面听出了几分发号施令的意味。
这令他不禁皱了皱眉。
“让我帮忙?你应该也知道,我现在……”林沐撇了一撇唇角,做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我恐怕帮不了什么忙。”
说完,林沐伪装在脸上的笑容又一僵。
在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的注视下,他忽地又意识到了自己这句委婉推拒的毫无意义——江封肯定是事前做足了准备才过来的。
林沐咽了一口唾沫,像是如此就能压下心中骤然升起的那股不自在,“不过,或许……你也可以先和我说一下情况?”
应着这句话,江封将双腿交叠,姿态随意而不懒散。随着他的这一动作,林沐也不自禁地坐直了些,很快又在发现自己这一反应时僵硬住了身子。
林沐抿了抿唇,索性一直这么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