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楚颂的手,举起来给周老师看了看。
周老师一看就懂了,笑着拍了拍段怀英的肩膀:“当年你成绩好,楚小颂虽然皮,但也好歹能过得去,我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他只要别影响你就好,现在你们都长大了,像现在这样,真好。”
跟着周老师回到当年的教室,里面已经空了。
楚颂走到靠窗的最后一排座位坐下,手指抚过桌面——这里还留着他当年刻下的小涂鸦,许是后来有别的孩子用过,被岁月磨得浅了,却还能看清轮廓。
段怀英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目光落在桌洞里,像是在找什么。
“想吃蛋糕吗。”段怀英笑着看他。
楚颂愣了愣,瞬间想起高二上学期的那节数学课——那天他偷偷在桌洞里藏了块蛋糕,趁周老师转身写板书时猛咬了一大口,结果被蛋糕噎得剧烈咳嗽,脸涨得通红。
全班同学都笑了,他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在这时,旁边的段怀英递过来一瓶拧开了的水,什么也没说。
“谢谢!大好人!”
那是他和段怀英第一次说话。
在此之前,他们同桌半个月,段怀英从不跟他搭话,课桌中间划着一道无形的“三八线”,他的书不小心越界,段怀英也会默默推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他那一块地方,用楚颂当年的话说——亮得都反光。
“你怎么还记得啊……”
“记得。”段怀英的语气很淡,却带着点认真,“你当时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还嘴硬说是‘因为蛋糕太好吃了感动得哭了’。”
楚颂忍不住笑了,他怎么这种理由都想得出来。
那时候段怀英的洁癖和强迫症严重得令人发指。
班里有人背后议论段怀英“有病”,他听了当场就炸了,揪着那人的衣领说“你了解他吗?乱嚼什么舌根!心理扭曲才会看谁都不顺眼”,都是年纪轻轻的,当然忍不下这口气,两人打了一顿,他没怎么样,对方却挂了彩。
“那时候你怎么不拦着我?”楚颂问,“我差点跟人打起来。”算了,不是差点儿。
“没必要。”段怀英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他打不过你,我看着的。”
你看着!你看着你不知道帮忙啊!
楚颂:“我记得那人让我打得够呛,还说什么要上报学校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找我。”
“胆小吧,他吓你的。”
楚颂把头一扬:“就是,谁怕他似的。”
其实段怀英给了对方三万,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