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公款,搞不好大家都要跟着进去,都是你爸……都是段程一手压下去的,是他威胁我,要是我不配合,就毁了我娘家,我……我这些年也是被逼的啊!我在国外的时候,天天都在想你,我知道,我根本没尽到做妈妈的责任,我也知道自己对不起你,可是我……”
段怀英看着她哭,眼神却没有一丝波动,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出声打断她:“您不用跟我说这些。您首先是苏柔,是苏家的女儿,其次才是我段怀英的妈妈。您为了苏家的利益放弃我,是您的选择,我没资格怪您,毕竟您给了我生命。”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但也仅此而已。这些年您在国外‘养病’,其实是被我爸当人质,我知道;您偷偷吃抗抑郁药,不敢跟我联系,我也知道。可这些,都不是您放弃我的理由。您选择了您的家族,我选择了我自己的路。”
“我们……早就算是两清了。”
苏柔的哭声停了,怔怔地看着段怀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没想到段怀英什么都知道,更没想到他会这么冷漠——没有恨,没有怨,只有彻底的疏离,仿佛他们……从来都不是母子。
“别的话也不必说了,我之后会安排人送您回m国,”段怀英继续说,语气没有一丝波澜,“会给您一笔高额的费用,让您后半辈子都衣食无忧。当然,如若您要是想再婚,或者想做什么别的事情,我也都不会干涉。但今后,除非必要的事情,我们最好别再见了。”
什么叫作必要呢?是……她死了那一天吗?
“怀英啊……”苏柔想抓住他的手,却被段怀英躲开了。
段怀英往后退了一步,把门又关了些,语气带着最后通牒:“您走吧,天冷了,汤您自己留着喝,另外,请别再来找我,如此,对我们都好。”
苏柔看着段怀英决绝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便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只能拎着手里的东西,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背影落寞得让人不忍心看。
门关上的瞬间,段怀英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些。楚颂走过去,轻轻抱住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背上,声音带着心疼:“段怀英,你还好吗?”
段怀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慢慢转过身,把楚颂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些沙哑:“我没事。”
“骗人,”楚颂抬起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你明明很难过,却还要装满不在乎。”
段怀英:“你会觉得我很绝情吗。”
楚颂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