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柴飞没发过脾气,但他不知症结所在怕进去说错了话让人更火大。他冲于朵默默摇头,竖着耳朵听厨房拉门里面的人把奶油在金属容器里搅得乒乓作响。
“那估计没事。可能缺觉了,最近有点忙,他天天起早贪黑的气性有点大。”于朵耸耸肩:“前几天自己跑了一趟水果店,搬了几十颗汶朗蜜柚回来,累够呛。”
柴飞闷在厨房里一个多小时愣是没出来,赵嘉哭够骂爽了之后重新去洗手间洗脸上了妆,恢复了神采奕奕的灵动模样。金梓杉仔细看了看,发现她比来时的妆更精致了些,好像颜色也不太一样了。
“怎么,是不是被我美到了?”赵嘉抬头抛了个电力十足的媚眼给他。
金梓杉仔细看了一会儿点点头:“挺好看的,是不是和早上不太一样?”网上怎么评价这种感觉来着,婴儿肥没有全消的清纯感里掺杂了一丝丝魅惑,又纯又欲?
赵嘉一愣叹了口气:“是我不够好看啊,还是你真的清心寡欲啊……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嗯?我不是夸你好看了么。”金梓杉觉得自己说得挺发自肺腑的,女人真是太难懂了。
“算了。你就是块石头,哎。你说你长这么大是不是从来没对谁动过心啊?”赵嘉跟着他移到角落,两人各自拖了只狗抱在怀里,给它们搓肉垫护肤霜。别说,还真挺减压的。
“在学校排练,演戏的时候算么。”他记得最近一次是《舒曼克拉拉与勃拉姆斯》的桥段,贫民窟走出的钢琴天才勃拉姆斯,对大自己十几岁的师母克拉拉一见钟情。那是一段从刚开始就注定得不到结局的恋情,他直到43年后克拉拉死亡也没说出口关于爱慕的只言片语。
不知为何,他坐在钢琴前想象着年轻人第一眼看到克拉拉,便忽然找到了感觉,被那一身温暖恬静锁定了目光,胸口变得透明,被阳光穿透,暖意涌动,从加快的心跳脉搏流淌到指尖,轻轻敲在琴键上变成一段内敛婉转的旋律。
他想象中的心动正是如此,细细扎根不动声色,待回过神,却像被对方偷偷换了一颗心。
“演戏当然不算!除非戏结束了你还走不出来。那才算。”
“好像……没有。”他知道有很多人因戏生情,可他连入戏都难何况生情。发挥得再好,过一段时间,搭戏的人多了,他甚至记不清那段心动的对手演员是哪个女同学了。
柴飞从厨房出来接了个电话,才挂断修文就来了。金梓杉看到他快步走到门厅,接过分别了大半天的金平糖,肥猫被从手提宠物箱里放出来,欢快得从他左肩蹦到右肩。金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