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柴飞坐到他对面,7,8点钟的晨光内敛,直射在皮肤上温热不灼人。
口袋照烧鸡腿三明治配上一杯鸳鸯,两人慢吞吞在窗前洒下的日光里吃早餐,谁也不需要刻意说什么营造气氛,眼前的沉默就足够美好。金梓杉有些可惜曾经被自己错过的无数早晨。
“对门好久没人住了,我得过去收拾一下。”金梓杉恋恋不舍离开餐桌,柴飞眯着眼睛抱着金平糖在桌前犯困:“去吧,杯子我洗就好。”
回到宜家样板房里,打开所有窗子通风,将卧室换了新晒过的床单枕套,浴室添置了一套新拆封的洗漱用品和毛巾,他便出发去接金梓杨。
一进大门金梓杉有点懵,原本富丽堂皇的金家大宅室内装修变了个样子,有年头的欧式家具全体换成简约的原木家具,深色地毯也变成米色,浅灰色,冷冰冰的客厅变得有了点家的样子。金梓杨揉着睡迷糊的眼睛,一脸愤恨看着他。
“快九点半了,才起?”金梓杉提着牛皮纸袋进了厨房,将口袋三明治扔到烤箱加热了1分钟,又将保温瓶子里的鸳鸯倒进杯子,帮金梓杨端到了餐桌上。他也没什么资格说金梓杨,住在宿舍里没课的时候他也不见得起多早。
厨房里那个放满茶叶的柜子还在原地,他挑了一款曾经欣赏不了的伯爵茶,重新冲泡。
果然,沉静的香气告诉他,小时候并不是茶的味道不好,是他自己还不懂得欣赏。小朋友总希望自己的整个世界都是甜的,可人生百味,总要一一体会过才好。
捧着杯子坐到金梓杨对面,少年起床气不小,闷闷不乐喝了口鸳鸯,又咬了一大口三明治。金梓杉看到他气鼓鼓的表情凝固了两秒,眉毛继而舒展开,对着光盯着三明治内部看了半天。
“你做的?”金梓杨抬眼在他脸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秒,又立刻移开。
“不算。照烧酱不是我调的。”金梓杉摩挲一下茶杯柄:“好吃吗。”
“还行。”金梓杨别别扭扭地夸了一句,便大口大口嚼着味美多汁的鸡肉不再作声,酱汁留在了嘴边也不察觉。待他吃完,金梓杉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收拾两件衣服去我那住一天,明天阿姨回来了我再送你回来。”
“不用,我自己可以。”金梓杨皱紧了眉头。
金梓杉去厨房洗干净杯盘回到客厅,发现金梓杨不在。他循着琴声到琴房门口,那双手像是天生为了弹琴而生。他悄悄推门进去,坐在了钢琴旁的地上。他们小时候有大量的时间都是在这个房间里度过的。除了从雅马哈变成变成施坦威这个房间一点都没变,只有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