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回来了?爷爷怎么了?”才迅速掏出钥匙。
门开了一条缝,陈阳的母亲焦急担忧的脸出现在门后,看到老伴手臂上大片刺目的血迹和儿子儿媳狼狈的模样,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眼泪涌了上来。门后,一对小兄妹——小虎和囡囡,也挤在门边,小脸上写满了恐惧。
“快进来!”陈母声音发颤。
三人迅速闪身进屋。陈阳反手立刻落下三道沉重的门锁——普通锁、链条锁、外加一道粗壮的天地插销。金属部件咬合的冰冷声响,如同给这座小小的堡垒落下了最后的闸门,隔绝了门外的一切窥探和寒意。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客厅里弥漫着消毒药水和老人常用的药油味道。老爷子被小心地安置在沙发上,林静立刻打开带回来的药品包,强忍着疲惫和手抖,开始为公公进行更专业的清创和包扎。灯光下,老人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和明显变形的骨头,让陈母忍不住捂住嘴啜泣起来。小虎和囡囡被奶奶紧紧搂在怀里,大眼睛里噙着泪水,看着爷爷痛苦的脸和妈妈沾满血污的手。
“爷爷……”囡囡细弱地叫了一声。
陈阳脱掉沾满泥泞和血污的外套,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背心。他顾不上自己,先走到孩子身边,蹲下身,用沾着污迹却依旧宽厚的大手揉了揉儿子和女儿的头,声音是强行挤出的温和:“爷爷没事,妈妈在给爷爷包扎。不怕。”
他起身,走到窗边,没有拉开窗帘,只是将脸贴近冰冷的玻璃,目光如炬,透过雨幕死死锁定对面楼七层那扇墨绿色的窗户。窗帘紧闭,死寂无声。但陈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厚厚的窗帘后面,冰冷的窥伺目光如同实质的针,刺在这边的窗户上。程陌的警告、对面楼的窥视、父亲的重伤、自己手上未干的血污……所有危机如同无声的暗流,在这小小的堡垒外汹涌汇聚。
他转身,走向客厅角落的一个立柜。打开柜门,在最底层,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被他小心地取了出来。解开包裹,里面赫然是一把刃口雪亮、保养精良的八斩刀,刀身狭长,闪烁着森冷的寒光。这是他武馆里的藏品之一,真正的杀人利器,远比那把厚背砍刀更迅捷致命。他沉默地检查着刀身,手指拂过冰凉的锋刃,眼神沉静得可怕,所有的痛苦和茫然都被一种冰冷的、近乎凝固的决绝所取代。
他将八斩刀放在手边触手可及的矮柜上。然后,他拿起程陌给的那条厚实的军用羊毛毯,走到沙发边,轻轻盖在因为疼痛和失血而微微发抖的父亲身上。他又将奶粉递给母亲:“妈,给孩子们冲点奶粉喝,暖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