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和沉重的木桩,正轮番狠狠地砸向那扇略显单薄的防盗门!每一次撞击,都让门板剧烈地凹陷、变形,门框周围的墙壁簌簌落下灰尘。链条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锁部位更是被砸得面目全非!
“给老子开!砸开它!”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嘶吼着,双手抡起沉重的消防斧,再次狠狠劈在门锁的位置!“哐当!”一声巨响,门锁的金属部件彻底崩飞!门板向内凹进去一个大坑!
“快了!再加把劲!”另一个汉子兴奋地嚎叫着,用撬棍狠狠别进变形的门缝!
门内,死寂一片。只有沉重的撞击声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陈母和两个孩子的心上。小虎和囡囡被奶奶死死搂在怀里,捂住了耳朵,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泪无声地流淌。陈老爷子躺在沙发上,因剧痛和失血而意识模糊,但砸门声依旧让他眉头痛苦地紧锁。林静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手术刀,身体挡在老人和孩子前面,眼神里是绝望的决绝。
而陈阳,早已不在客厅。
他就在门后。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完全融入门厅狭窄的阴影之中。右手,紧握着那把祖传的八斩刀,狭长雪亮的刀身在黑暗中反射着门缝透入的微光,森寒刺骨。左手,无意识地搭在腰侧那把沾着干涸血迹的厚背砍刀刀柄上。他的呼吸悠长而缓慢,胸膛几乎没有起伏,所有的力量和精神都凝聚到了极点,如同拉满的强弓,引而不发。耳朵过滤掉狂暴的砸门噪音,精准地捕捉着门外每一个人的位置、呼吸节奏和力量的落点。
当门外那柄消防斧带着全身的力量,最后一次狠狠劈在已经摇摇欲坠的门锁位置,链条锁终于发出绝望的金属撕裂声!
“哐啷——!”
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