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过滤系统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将带着腐朽味道的空气过滤掉,虽然依旧有些沉闷,但比外面好太多了。
“坐稳了。”程陌的声音通过车内通讯传来。她启动引擎,派拉蒙掠夺者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咆哮,如同苏醒的巨兽。强大的四驱系统驱动着巨大的越野轮胎,碾过地上的碎石和瓦砾,车身只是微微晃动,显示出极佳的稳定性和通过性。
装甲车如同一个移动的钢铁堡垒,缓缓驶入b市浓雾弥漫的废墟街道。视野极其有限,车头加装的强力探照灯,程陌只敢开最低档的散光模式,射出的光柱在浓雾中仿佛被无形的墙壁阻挡,只能照亮前方不到五米的区域,光线被浓雾疯狂散射,形成一片模糊的光晕。徐昊坐在副驾驶,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简易的指北针和一张他凭记忆手绘的潦草地图,眼睛死死盯着窗外和手中的工具。
“方向…大致是向西。”徐昊的声音带着紧张,“但…能见度太低了!周围的参照物…完全看不到。街道被淹的、被废墟堵死的太多了。”他努力辨认着记忆中应该存在的十字路口、标志性建筑,但窗外除了翻滚的灰白和偶尔一闪而过的扭曲黑影,几乎没有任何可用的地标。导航完全依赖指北针和他对城市主干道走向的模糊记忆,效率极低。
更糟糕的是,随着装甲车不断深入城西方向,车厢内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那股无形的压力感越来越重了!
林静最先感到不适。她靠在椅背上,脸色微微发白,眉头紧锁,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头…好晕…像有无数根针在扎…耳朵里嗡嗡响,听不清东西…”她低声呻吟着,强忍着呕吐的欲望。
陈阳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用力拍打着自己的额头,呼吸变得粗重:“我也是…胸闷得厉害,喘不上气…浑身发冷,这感觉…比晕车恶心一百倍!”他蜷缩在座椅里,身体微微发抖。
程陌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也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源自生理层面的排斥感和不适感。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粘腻的手在挤压她的大脑和内脏,让她心烦意乱,阵阵眩晕。她努力集中精神驾驶,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压抑感如同跗骨之蛆,极大地消耗着她的精力。她注意到徐昊虽然也皱着眉头,但状态明显比其他人好很多,只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依旧专注地盯着地图和指北针。
“徐昊,你的感觉怎么样?”程陌沉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难受…但还能忍。”徐昊咬着牙回答,抹了一把汗,“脑子里像灌了铅,很沉,耳鸣得厉害。但比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