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
“他们都在地下。”陈遂艰难地将血咽下去,“没来得及收尸。”
他身上的伤口被包扎好了。
毒还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搅得他一刻也不得安生。
陈遂的修为怕是真要废了。
游仙说要他再提不起剑,他如今一阵一阵后怕。
正道修士点了灯。
“那你总有重要的人。”正道修士放缓了声,“可怜的孩子。”
“教主的魔气里有毒……我怕是活不成了。”陈遂睁开眼,“……仙长,你说我能活么?”
“医仙就来了。”
“很快的。”
当时父亲要杀他生母时,母亲好像也说了这么一句。
那天天下小雨,无边春雨,最是愁人。
母亲说完那句,就再没回来过。陈遂一个人在客栈等了好几日,独自处理了追来的魔修和想夺宝的正道修士。
店小二都以为他死在里面。
谁都没回来,回来的只有要取他性命,用他炼药的敌手。
“不要这么说。”陈遂强睁着眼,“您不忙么?我怕我耽误仙长的事。”
“不要紧的,玉山魔教不比往日。”
“你以后若想学剑,我和师父说,引你去逍遥剑宗。”修士在他床边坐下,“逍遥剑宗里有很多好东西。”
“比如会飞的机关鱼,比如师兄的剑一剑能削平整个山峰,师父倒是很久没出关了,她会很多剑法。全天下的剑法,她都会,她很厉害的。”
陈遂的修为都要散尽了。
好不容易修到金丹期,扛过那么多道雷劫。游仙留着他一条命,想将来突破杀了他炼丹,可如今他能感到他的修为在渐渐散去。
“将来说不定还能飞升呢。”正道修士用一种哄小孩子的口吻哄着他,“陈遂。”
“若是不想去剑宗,还有很多出路。你资质这么好,等医仙来为你洗去身体里的魔气,做个医修也好,救死扶伤。”
陈遂才不要。
他自己受了伤都懒得处理,更不用说救别人。陈遂一点都不关心和他毫无关系的人。
眼前这个修士好蠢。定是被保护得极好的,他的法器用的材料,看起来便价格不凡。陈遂说他是被抓上来的可怜人,他竟也信了。
陈遂呢。
陈遂过得相当坎坷,坎坷到他快要忘记自己为何要苦苦活了。
他太疼了。
“当医修也好。我们剑宗还没有医修。”
“外面的天地很广阔的,陈遂,你不想亲眼看看么?”
“穆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