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岭和施和的事。
他隐隐觉得施和、楚天阔、铁牛岭之间存在着一种奇怪的关联。至少都是施义提到的。
游仙躲到西野去,陈遂并不奇怪。玉山魔教和西野不和,陈遂插手西野的事很难,而西野灵气稀薄,修士很少。
从西野回来后,陈遂要去铁牛岭一回。
“哪里啊?陈遂煮的药保管你喝了手脚冰凉,看什么都是黑的。”老四插嘴道,“你自己喝一口就知道了。他有时煮药就不是给人喝的,仙仙也不愿喝,纯心情不好乱煮。”
“我爱喝。”谢了了头一个反驳,“总比施有恩煮的好。施有恩才来剑宗时,还嫉恨我们剑宗弟子练剑勤奋个个身材好,连腹肌都有八块,给药里的蛋白粉换成口味清淡的乳茶末。”
“不许你总诋毁小遂哥哥,小遂哥哥煮的药我从小喝到大,如今不是好好的?身子好,脑子也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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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遂一直想到太阳落山。
谢了了走了,林长老找她,也不知是要做什么。宗主在闭关,谢了了成了剑宗最忙的人了,就连来找陈遂都是忙里偷闲看上几眼。银姝休息一会儿,又到谢传恨那里去吹箫。
她到底要吹到什么时候?银姝很喜欢那支曲子,连陈遂都学会了怎样吐息,要怎样将箫吹响。
吹得并不难听,听到那哀婉的曲子时,连狗蛋都会安静下来,看着他的侧脸。
真的好奇怪。
剑宗这个词,到底为什么会在陈遂这里与风平浪静的日子画上等线?剑宗本来该是他最厌恶,也最希望能夷为平地的地方。但只要在剑宗,就暂且还是安宁的。
剑宗没有人要杀他,没有人能动他。
老四拎着他,非要他回来休息一夜,不要在炼丹炉前枯坐。
陈遂不睡觉也没关系,陈遂经常一整夜不睡的。
“祖宗,睡觉吧。”老四说,“你的眼睛太亮了。”
陈遂侧过身:“老四,你这话应当对心悦你的姑娘说,而且说时也不能用这种抱怨的口气。”
老四揉了揉眼:“你是姑娘么?你追过姑娘么?你和姑娘有半毛钱关系?”
当然没有。
“怎么没有?陈遂也是姑娘生的。全修仙界追我的人有那么多,不说姑娘,老头都不计其数。”陈遂轻声说,“你这样回到铁牛岭,找不到姑娘了。”
“你找不到才是,你身子又不行,给不了人幸福。仇人一大堆,不过仇人正好去参加你大婚就热闹了。比起你,我会种田,会做饭,也很会照顾人,至少陈遂还没被我照顾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