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停下来,林笙站到江陌面前,面对面用手指非常用力地戳他的胸膛,“你以为你是谁啊?好的不学只学坏的,和那个江陌一样。”
“……”
挺好,两瓶啤酒醉得认不出人,还说平时会喝点。
林笙站在路灯下,白光打在他泛着潮红的脸颊,大概是醉酒的关系眼睛里浮动着一层浅浅的水光,比平时更加通透,但他的视线是涣散,灵动变成呆愣,只会色厉内荏嚷嚷,实际上被拉去卖掉估计会帮着数钱。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林笙继续用力戳着江陌的胸膛,“不准凶我!不然我会讨厌你。”
江陌被戳得有些疼,一把擒住林笙的手腕,“你就那么讨厌江陌?喝醉了都能记住他。”
林笙安静下来,看看左右两边,垫脚凑到江陌耳边,呼出温热的气息,声音压得只有气音,“他特别讨厌。”
“……”
“他性格很差,又凶又不理人,”林笙神秘兮兮地说着悄悄话,“特别记仇,很会借题发挥,仗着家里有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从来不笑,冷着一张脸往那儿一站,感觉全世界都是他的仆人。”
“…………”
江陌真他妈不明白,自己又不是卖笑的,用得着对谁都迎笑脸?
“嘘!”林笙竖起十指放在嘴边,作贼心虚的模样,“小声一点,他会听到的。”
看得出来他是真担心,虽然动作偷鸡摸狗的,但眼睛有神又明亮,没有刚才的呆滞笨拙,显出几分灵动感。
“谁会听到?”
“江陌。”林笙还在左顾右盼,“他听到又要找我吵架。”
人无语真的会笑。
江陌审视这个胡言乱语的人,咬牙问:“你真的不是装疯?”
林笙的话音戛然而止,他愣了愣地看着把自己手腕捏痛的人,忘记要说什么。
时间好似在交汇的目光中停止,矛盾和锋芒在此刻按下暂停键,突然四周静得不像话,没有路过的同学或者老师,长长的路上只有他们,路灯将影子拉得很长,唯有晚风蝉鸣略耳畔。
“你听到了吗?”林笙突然问。
江陌听到了,有微弱的猫叫。
林笙甩开江陌桎梏,歪歪倒倒寻着声音过去。
“林笙!回宿舍。”江陌头疼,都醉成这个样子,难不成还想找猫?
林笙的头晕得厉害,俯身拨开花丛时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同时看到趴在杂草间的一只小猫。
它太小了,应该出生不久,毛发稀稀疏疏的,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叫喊声非常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