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厌修果然在那里,他已经换上一身黑色的家居服,坐在晨光熹微的窗下静静地看着她。
“醒了?还喝吗?”孟厌修轻声问。
雾见微摇了摇头,发丝凌乱,内心飘忽不定。
孟厌修抬手看了眼腕表,目光转向她时,柔和了几分:“姑奶奶带饼干去花园散步了,你看上去没什么精神,再睡会儿。”
“不睡了。”她骤然想起什么,“对了,昨晚我看见姑奶奶脖子上有道疤痕,那是?”
孟厌修起身走过来,在床尾坐下,声音低沉:“我出生那年,姑奶奶被绑架过,那是当时留下的。”
“什么?”雾见微心头一紧,“还伤到别的地方了吗?”
“听外公说,当时姑奶奶有一位相爱多年的爱人,是一名警察,他最先找到姑奶奶。”孟厌修拉起滑落的被子,掖好被角,顿了顿说,“姑奶奶脖子受了伤,但他……没能救回来。”
雾见微眼底瞬间泛起泪光,那么开朗可爱的姑奶奶竟然经历过这样惨烈的事。
“别难过了。”孟厌修垂下眼帘,“姑奶奶已经不记得了。这是一种解离性失忆,人在承受巨大创伤后,会主动遗忘那段记忆。”
“好……我明白了,我不会在姑奶奶面前提起的。”她望着坐在床尾的孟厌修,“那姑奶奶后来一直一个人?和那名警察也没有孩子吗?”
“其实,姑奶奶那时候已经怀孕了,但受了那么大刺激,孩子没有保住。”孟厌修暗自希望姑奶奶能永远记不起这些事,否则余生该多煎熬。
雾见微心颤了颤:“那……如果姑奶奶的孩子还在,就和你同岁了。”
孟厌修点点头:“是。”
一种压抑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沉重而绵长。雾见微还看着孟厌修,他坐在床尾,既不说话也不起身。
迎着雾见微困惑的目光,孟厌修毫无预兆地将手探入被子里,一把精准地握住了她的右脚踝,轻轻一拉,将她的脚搁在了自己大腿上。
“你干什么?!”雾见微从伤感中抽离,惊呼一声,脚踝在他掌心下不安地挣动,却被他稳稳按住,动弹不得。
孟厌修一手紧扣她的脚踝,另一只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脚心,按在足底穴位上,力道沉稳地揉压起来:“你昨晚没泡澡?最近经常久站吗?怎么脚又水肿了。”
孟厌修指腹的温热透过皮肤传来,她鼻尖一酸,放弃了挣扎。
“把抽屉里那盒推拿油递给我。”孟厌修垂眼看着她,伸出了手。
“哦。”她应声转身,心不在焉地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