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积的苦涩。
“你走吧,我还要工作。”雾见微转过身去,鼻尖泛起一点红。
“阿雾,任何时候,你想推开我,你就推。”孟厌修说完,往里走去,在一条浅咖色布面沙发上坐下,声音平静如深潭,“你可以拒绝我,但我不会走。”
雾见微双手环臂,回过眼看他:“那你想干什么?我们不要再反反复复地陷进这段关系,我早就习惯我的生活里没有你了,我不会回头。”
孟厌修耐心地听她说,目光像温暖的毯子包裹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嗯,别回头,你只管向前看。”
“你……怎么油盐不进。”雾见微说得斩钉截铁,心里却泛起酸涩的泡沫,每一个都在无声地破裂。
孟厌修抬手扫了眼腕表:“你继续画图,我在这里不妨碍你,等你忙完我们去吃饭。”
雾见微眼底里,笑意裹着苦意:“你还安排上了……”
孟厌修点点头:“你现在是我公司的第二大股东,这顿饭就当是庆祝我们成为合作伙伴。”
“这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她忽闪着一双杏仁眼,“我是股东,不是你的员工,不需要陪你吃饭。”
“和我吃个饭,不会怎么样。”
孟厌修说着,低头拆开桌上精美的甜品包装,拿起芭乐百香果果汁和提子朗姆酒奶酪饼干走到她的办公桌前,精准地放在她右手前方的位置。那是她最顺手的地方,也不容易碰洒。
雾见微沉思片刻,没再拒绝,也没再说话,只是坐回位置,蜷在宽大的扶手椅里,画板支在膝上,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声响,时而急促,时而舒缓。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孟厌修坐在她对面的一片阴影之中,静静地注视着她。将她蹙眉时的专注,思考时揉笔头的小动作,还有无意间瞥向甜点时那一闪而过的目光……都毫无遗漏地收进眼底。
空气的静谧、两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奇妙地达成了同频。他们仿佛身处在一个与世隔绝的水晶球里,这个小世界装满了柔情的日光和无言的珍视。
他是她笔下设计诞生时的第一个欣赏者,而她,是他眼里永不厌倦的好风景。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直到,下午三点多时,一阵清脆的门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杨太太和亚荷带着一位陌生夫人站在玻璃门外,上次雾见微将手链无偿送给亚荷的艺人,杨太太觉得她懂得审时度势,这次特意引介了新客户给她。
雾见微起身相迎,笑容得体地请她们在会客区落座后,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