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吃着曾经辣得喉咙冒火的水煮牛肉,如今面不改色,沉声说:“我尽快谈完,大概十五分钟。”
“急什么。”雾见微从包里取出餐巾纸,递给他,“我会等你啊,等你一起回家。”
“等我回家……”孟厌修重复着,眼中笑意烈过午后的太阳,“这句话以后多说。”
雾见微自然地从他盘子里夹走一簇香菜,抬眸打量他:“看我心情。”
“我能吃香菜。”孟厌修也夹起一筷。
“我知道。”雾见微放下筷子,定睛看他,“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我从没要求过你改变口味,你不需要什么都按照我的喜好来。”
“我自愿的。”他声音很轻,听上去格外真诚。
饭后,孟厌修去了钱教授办公室,雾见微则去找苏雅取证书。
礼堂方向的喧嚣隐约可闻,行政楼里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此时,行政楼三楼尽头处,钱教授办公室门窗紧闭,空气凝滞。
“手术是有风险的。”钱教授端起双层透明保温杯喝了一口茶,语气沉重。
孟厌修站在办公桌前,指尖随意拨过地球仪,神态自若:“裕主任做医疗监护,您不用那么紧张。”
“老裕我自然信得过,他已经去美国准备了,你计划什么时候去?时间不多了。”钱教授翻着桌上的日历,“快放寒假了,我要去盯着你,你一个人我始终不放心。”
孟厌修往沙发上一坐,扫了眼腕表:“我多大的人了,一个普通手术而已,哪用得着人陪,您老人家别折腾了,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见他这副轻描淡写的模样,钱教授骤然动怒,弓着腰一掌拍在茶几上:“什么叫一个普通手术而已?!你这是要做血浆置换,彻底清除你血浆中的致病物质!你要是真的一点不担心,何必跑到国外去做?你不就是想瞒着孟家的人,还有雾见微吗?”
孟厌修胸口微微起伏,沉默地坐直了身体:“钱教授,别让她知道。”
“想让我替你保密?”钱教授冷哼一声,“行,但我必须跟你一起去。要是你一个人死在外面怎么办?我和老裕两个人,帮你收尸还能搭把手。”
“放心,我会提前安排好后事的。”孟厌修像说玩笑话般轻轻带过,随即站起身拍拍钱教授的肩膀,“先走了,她还在等我。”
随着办公室门的关闭,空气里久久回荡着钱教授一声沉过一声的忧愁声。
孟厌修快步走出行政楼,正要给雾见微打电话,余光一掠,却见她正站在远处的湖边与人交谈。
那个人是周疏野。
孟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