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妍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向外撕扯。酸涩的痛楚从心口汹涌地蔓延开来,迅速抽干了她四肢百骸的力气。她颓然地往后靠去,良久,闭了闭眼睛。
所以这才是姜谌从一开始就对她这么好的原因吗?
巨大的荒谬感和刺痛感淹没了她,乐妍只觉得浑身发凉,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如此难堪和屈辱。
她和他签了五年的协议。
她甚至是自己主动送上门去的,是她自作自受。
现在回想,当初的一切简直顺利得不同寻常。姜谌这样的人,如果没有什么目的,怎么会被她三言两语就说动,甚至主动和她领证呢?
是因为christy已经结婚了,退而求其次娶了自己吗?
她甚至没有胆量去质问姜谌,因为这样的问题光是问出口都会让她觉得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掌心传来刺痛感,乐妍才发现自己的指甲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掌心给抠破了。
她感受着掌心的痛楚,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很久远的片段。
乐妍的童年非常幸福。她小时候性格非常跳脱,身上难免磕磕碰碰,她自己其实不在意,但身边总有人在意,每次都会一丝不苟认真给她上药,还要每天叮嘱她不要碰水,直到伤口结痂。
都说不幸的童年要用一生来治愈。但是幸福的童年也会让人在失去后不断追寻。追寻小时候这种亲密无间的关系,渴望身边还会有这样一个关心自己的人存在。
她以为姜谌就是那个对的人。她总是在别人身上倾注太多期待,就像小时候总是有人会无条件爱自己一样。这根本就是不对的。
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就习惯了自己上药,自己一个人消化痛苦,也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生活。为什么还要追寻那些虚无缥缈的感情。
她摊开自己的掌心,伤口并不大,很快就会结痂、会掉落,一切又会恢复如初。
只是,痊愈的过程会有些痛苦罢了。
*
乐妍进入了忙碌的工作模式。
到了年底,原本通告就很多,她有意让自己忙碌起来,每天不在赶通告就在去赶通告的路上。
王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乐妍突然变成了工作狂。艺人突然如此有进取心,这对经纪人来说当然是件好事,但乐妍这个工作架势,也着实让她感到不安,尤其是乐妍还勒令不准她和任何人提前透露她的行程。
这个任何人里也包括了姜总。
这让王姐更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