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散发出的威压,形成了绝对安全的结界,将无执笼罩其中。
任何一丝外泄的怨气,刚靠近无执,就被瞬间碾得粉碎。
无执席地而坐,盘膝,双手合十,就在那张生锈的婴儿床边。
闭上眼,开始念诵。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最普通,最平和的《金刚经》。
清越平稳的声音,如清泉,缓缓流淌,洗涤着这里的每一寸污浊。
随着经文的诵念,蜷缩的黑影,愈发透明。
她身上那些反关节的扭曲,在一点点地被无形的力量抚平修正。光滑的面皮上,渐渐浮现出淡淡的五官轮廓,是一个很清秀的,二十多岁的年轻护士的模样。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无执。
满眼的解脱和感激。
她张开嘴,想说话。但最终,只是对着无执的方向,深深地,拜了下去。
“滴答。”
一声轻响。
打破了祥和。
谢泽卿的凤眼猛厉!
不对!这声音,不是从天花板上传来的!
他豁然转头,望向房间右侧深处的角落。
那里的黑暗,不知何时,变得比别处更加浓稠。像一团活物,正在无声地蠕动。
“秃驴,停下!”谢泽卿低吼。
无执的诵经声,却在此时,变得更加清晰。
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这只即将被超度的冤魂,会立刻被这股新的恶意侵蚀,堕入万劫不复!
豆大的冷汗,从他光洁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鸦羽般的长睫。
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透明得仿佛一触即碎。
那团蠕动的黑暗中,一个模糊的轮廓,缓缓地站了起来。
它没有实体,像一缕被恶意扭曲的人形浓烟,却依然能勉强辨认出,那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是……你……】
沙哑、怨毒,仿佛生锈刀片刮过骨头般的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
而是直接,在无执的脑海中炸响!
【……是你,吵醒了她……】
【……也是你,要夺走我的……玩具……】
穿着白大褂的黑影,猛地抬起一只由黑烟构成的“手”。
它的目标,不是正在诵经的无执,而是那个跪在地上,即将得到解脱的护士亡魂!
一道凝如实质的黑色尖刺,从黑影手中爆射而出!
快如闪电!直取护士亡魂的眉心!